揚起魏徵附在後麵的詳細方略。
“推行唐律。收繳兵器。建學堂,隻準教大唐官話。三十年內,斷其文字。車同軌,書同文。”
李世民走下台階,在群臣中穿行。
“以往我們打勝仗。搶了錢,封個王,撤軍。過個幾十年,他們恢復元氣,繼續寇邊。子子孫孫,打不完的仗。”
他停在房玄齡麵前。
“李鋒告訴了朕。什麼是天下。隻要站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吃中原的米,寫中原的字,念大唐的詩。那他就是唐人。”
“不管他以前是突厥人,還是吐蕃人。”
“化胡為漢。天下一家。這才是千秋萬代的大一統。”
大殿內隻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沒有妥協。沒有共存。直接從文化到血脈的徹底同化。
這種野蠻又直接的陽謀,讓在場的這群大唐頂級聰明人頭皮發麻。
魏徵在奏摺末尾寫了一句批語。李世民剛才沒念。
“此策霸道至極,絕其根基。然為大唐計,微臣願做這第一任吐蕃道觀察使。”
連魏徵那個講究仁義道德的老頑固都折服了。
長孫無忌率先跪下。額頭貼著金磚。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聖明。”
呼啦啦。滿朝文武跪倒一片。
“陛下聖明!”
李世民擡起頭,看著殿外灰濛濛的春雨。
大唐的版圖,在這一刻,向西生生拓寬了三千裡。而規矩,被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徹底重寫了。
“傳旨。”
李世民的聲音在太極殿回蕩。
“吏部,點齊一千名能說會道的書辦,兩百名熟稔唐律的刀筆吏。”
“工部,徵發五萬工匠。帶上最好的修路圖紙。”
“戶部,準備五十萬把鐵農具。”
唐儉擡頭,咬牙。“臣就算把家產賣了,也湊齊這五十萬把鐵器!”
李世民走回禦座。
“全都給朕滾去吐蕃。教教那些新大唐人,怎麼好好種地。”
四月十五。
大批載著文官和工匠的馬車駛出長安明德門。沿著李鋒硬生生蹚出來的血路,向雪域高原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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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綿延十裡。
而在邏些城頭。
李鋒換下那身帶血的單衣,套上了一件寬大的綢緞袍子。手裡拿著一塊布,正在擦拭方天畫戟上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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