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價了。滾。”
達瓦連滾帶爬地出了大殿，豹皮帽子掉在門檻上都沒敢撿。
李泰看著使者的背影，豎起大拇指。“大帥，您這是硬搶啊。”
“讀書人的事，能叫搶嗎？”李鋒端起茶喝了一口，“這叫戰爭賠款。他們要是早點把錢送來，不就沒這麻煩了。”
十天後。
象雄國的車隊連綿不絕地開進邏些城。黃金、珠寶、戰馬。達瓦幾乎是把象雄國的國庫刮掉了一層皮，才湊齊了這筆天價“保護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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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鋒站在城牆上，看著一車車推進城的財富，心情大好。
“差不多了。再刮下去，象雄國的老百姓該起義了。”李鋒轉身看向魏徵。老頭最近連軸轉，瘦了一大圈，但精神出奇的好，眼睛亮得發光。
“大帥準備回程了？”魏徵問。
“長安那邊，還有個大婚等著我。”李鋒伸了個懶腰，骨頭哢哢作響，“十萬大軍，留五萬駐守邏些。你暫領吐蕃道觀察使。一應事務，按之前定的規矩辦。隻要誰敢拿刀鬧事，連坐三族。把這片地給我釘死在大唐的版圖上。”
魏徵鄭重拱手。他清楚，這片高原必須用鐵血手段才能鎮得住。
“那大軍歸程的奏報？”
“給陛下寫捷報。就說象雄國感沐皇恩，自願捐資助餉。”李鋒摸了摸下巴。
魏徵嘴角抽搐了兩下。明明是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勒索，硬說成捐款。不過大唐現在的國庫空虛，確實需要這筆橫財去填窟窿。
五月初。冰雪消融，高原迎來了短暫的春天。
出征的大軍開始拔營。
車馬排成了長龍，一眼望不到頭。每一輛偏廂車上，都裝滿了吐蕃和象雄的真金白銀。車轍在泥地上壓出深深的印記。
鬆贊幹布全家老小，被塞進了幾輛簡陋的馬車裡。曾經的吐蕃王，現在隻是大唐的一個高級戰俘，即將前往長安，去當一個閑散的虛職官員。
邏些城的百姓沒有出城相送。他們正端著破碗，在新建的學堂外排隊，等著領那碗飄著油花的肉湯。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稚嫩的童音從學堂裡傳出。發音生硬彆扭，但在高原稀薄的空氣中，傳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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