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二弟妹太極宮的晨風帶著些涼意。
李淵往那兒一站，手背在身後，鬍鬚翹得老高。太上皇的麵子在這大唐還是管用的。
李世民攥著雞毛撣子的手青筋直冒。他看了看梗著脖子的親爹，又瞧了瞧躲在後麵做鬼臉的親兒子。
打不得。罵不贏。
雞毛撣子被狠狠摜在青石磚上。李世民一拂衣袖，扭頭就走。
光著的一隻腳踩在石闆上，吧嗒吧嗒響，走得極其沒有帝王儀態。張阿難佝僂著腰，抱著靴子在後頭猛追：“陛下，鞋！您的鞋！”
李鋒從李淵身後溜達出來，撣了撣衣服上的灰。
“多謝大弟仗義執言。”
李淵斜了他一眼：“滾蛋。老子要回去補覺。以後少拿橘子糊弄我。”
老爺子背著手溜達遠了。
“放心吧，老爺子，過兩天我給你送點好東西去。”李鋒沖著他背影喊道。
老頭子雖然擋了第一波傷害，但老登脾氣暴，指不定什麼時候又拎著刀殺過來。小爺又不能真揍他，得找個硬核靠山。
整個皇宮，能讓當今聖上服軟的，隻有一個人。
“娘！”
一聲拖著長音的哀嚎從殿外傳來。
李鋒一溜煙竄進殿內，熟門熟路地在一旁的軟榻上坐下，順手端起桌上的熱茶灌了一口。
“娘，您管管老二……不是，管管陛下！”李鋒抹了把嘴，滿臉委屈，“大清早提著棍子要殺我。我這小身闆，哪經得起他那頓毒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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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皇後停下手裡的活兒，轉過身。
她上下打量著李鋒。全須全尾，連根頭髮絲都沒少，反倒是剛才陛下光著腳在院子裡跑了三圈，氣得差點拔刀。
長孫皇後沒接話。她走到桌前，慢條斯理地拿帕子擦了擦手。就在李鋒以為她要開口訓斥幾句沒規矩時，長孫皇後在椅子上落座，理了理裙擺。
她端起茶盞，拂去浮沫，擡眼看著李鋒。
“論理，本宮不該多嘴。”長孫皇後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平平，“畢竟，這得叫您一聲三哥不是？”
“噗——”
李鋒剛喝進去的第二口茶全噴在了地毯上。
他瞪圓了眼睛看著坐在對麵端莊溫婉的大唐皇後。
長孫皇後眼皮都沒擡一下：“按照昨夜您與陛下、太上皇結拜的輩分，太上皇是大弟，陛下是二弟，那本宮，理應自稱一聲二弟妹。”
二弟妹。
這三個字從母儀天下的長孫皇後嘴裡吐出來，殺傷力比雞毛撣子強了一百倍。
李鋒頭皮發麻。
長孫皇後把茶盞放回桌上，磕出清脆的瓷器碰撞聲。
“三哥今兒有什麼指教？要是二弟惹了您不痛快，本宮這當弟妹的，代他給您賠個不是？”
李鋒從軟榻上彈了起來。
腹黑。
絕對的腹黑。長孫皇後這是魔法攻擊加精神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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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娘！”李鋒連連作揖，“我錯了，昨晚喝斷片了，那就是個意外。我是您的心肝寶貝兒啊，您千萬別拿這稱呼折煞我，我怕走夜路挨悶棍。”
長孫皇後白了他一眼，終究綳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這潑猴。”她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好了。沒個正形。”
李鋒乖乖坐定，腰闆挺得筆直。
“昨夜的事，鬧得太不像話。”長孫皇後收起笑容，語氣正經起來，“陛下好麵子，你偏去踩他的痛腳。太上皇願意跟你胡鬧，那是他老人家心裡苦悶，好不容易有個由頭鬆快鬆快。陛下心裡，可是真把你當逆子看。”
“我不也是看氣氛到那兒了嘛……”李鋒小聲嘟囔。
“行了。你也別擱這兒避風頭。”長孫皇後擺擺手，“陛下剛才差人來傳話了，讓你去禦書房見他。”
李鋒脖子一縮：“這時候去不是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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