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公主妹妹成徒弟了李鋒跨出門檻，融入夜色。二柱子挑著空空的食盒，緊緊跟在後麵。
李世民獨自坐在空曠的凝陰閣裡。外麵的風吹進來，燭火搖曳。
桌上還剩著小半塊雲腿月餅。
李世民伸手拿起來，端詳了許久。一口咬下去。
涼了。沒有剛出爐時那種化在嘴裡的感覺，豬肉的風乾味變得突出。
“這混小子。”李世民咀嚼著。
殿外，太監張阿難弓著身子走進來，輕手輕腳地把燈芯撥亮。
“陛下，夜深了，可要回寢宮？”王德壓低聲音。
“阿難。”李世民放下月餅。
“老奴在。”
“傳旨給禮部和太常寺。”李世民站起身，“明日起，青雀的用度，削減三成。除了正常歲賜，不許再有額外賞賜。”
張阿難伏地：“老奴遵旨。”
“還有。”李世民走到殿門口，看著天上的滿月，“明日叫承乾到甘露殿來。朕親自考教他處理摺子的功夫。孔穎達那些酸儒的課，讓他先停幾天。”
“是。”
太極宮的秋夜長風漫卷。
次日，驪山。
一大早，大門就被拍得震天響。
二柱子打著哈欠去開門，門一開，一隊披堅執銳的千牛衛站在門外。為首的是個麵白無須的太監。
“癲王殿下可在？”太監捏著嗓子問。
二柱子撓撓頭：“俺家少爺還沒起呢。”
“大膽！宮裡來人了，還不快快通稟！”千牛衛校尉喝道。
太監擺擺手：“莫要驚動殿下。陛下有口諭，雜家在這裡等著便是。”
一個時辰後。日上三竿。
李鋒趿拉著布鞋，披著件長衫，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到前院。
“誰找我？”
太監趕緊迎上去，行了個禮：“殿下，陛下口諭。豫章公主頑劣，特命老奴送來公主拜師帖。從今日起，豫章公主在殿下府上學習音律。請殿下費心教導。”
李鋒摳了摳眼角，看著太監身後那一溜大車。車上裝著成匹的蜀錦、整箱的香料，還有好幾個雕花食盒。
豫章公主穿著一身利落的胡服，從最後麵一輛馬車上跳下來，手裡還攥著一串糖葫蘆。
“鋒哥哥！我來了！”小丫頭跑過來，圍著李鋒轉了一圈，“我的琴呢？”
李鋒揉了揉眉心：“這老登，動作倒快。把麻煩全丟給我了。”
太監全當沒聽見那句“老登”，滿臉堆笑：“陛下說了，這拜師禮既然收了，就要教出個名堂。要是教不好，拿殿下試問。”
李鋒踢了二柱子一腳：“把東西搬進庫房。那幾個食盒送到廚房去。”
轉頭看向豫章公主。
“想學琴？先去把院子掃了。”李鋒指著牆角的一把大掃帚。
豫章公主瞪大眼睛：“我是公主！怎麼能掃地？”
“在我這裡，沒有什麼公主不公主。想學手藝，先幹活。不幹活，下山去，回你的太極宮。”李鋒往藤椅上一躺，閉上眼睛。
豫章公主咬著嘴唇，看看那些千牛衛，又看看躺著不動的李鋒。
小丫頭一跺腳，跑到牆角拿起掃帚，哼哧哼哧地掃起落葉來。
太監在旁邊急得直搓手，想上前幫忙，被李鋒一句話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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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幫她，我連你一起掃出去。”
太監隻好縮回手，苦著臉站在一旁。
二柱子搬完東西，湊到李鋒身邊：“少爺，這可是金枝玉葉，您真讓她幹粗活？”
“金枝玉葉怎麼了？大唐的這些小樹苗，都被李世民那老登慣壞了。”李鋒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玉不琢不成器，人不挨揍不長記性。今天掃地，明天劈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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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太極宮批摺子的李世民，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噴嚏。
李世民揉了揉鼻子，把硃砂筆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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