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十裡長亭送君行長安城的雪下得越來越大。
世家門閥在報紙和百姓的夾擊下，撐不住了。
糧價一落千丈，比漲價前還低了三成。
不賣不行。老百姓不買世家鋪子裡的東西。寧願走遠路去西市的胡商手裡買高價米，也不給世家一個銅闆。
崔氏家主在書房裡摔碎了祖傳的越窯青瓷。
“那小兒欺人太甚！”
毫無辦法。
報紙的印刷量漲到了每天十萬份。
內容除了新聞，加了科普、算術、農學。
那些原本被世家壟斷的學問，被印在一文錢的破紙上，隨街亂甩。
寒門學子把報紙裝訂成冊，當成教科書。
讀書人的骨氣，在知識的普及麵前，一文不值。
李鋒把話語權搶到了自己手裡。
甘露殿。
李世民看著桌上各地送來的糧價報表。
“關中糧價穩定。戶部存糧足夠三十萬大軍支用一年。”房玄齡彙報。
“兵器呢？”李世民問。
長孫無忌呈上一把橫刀。
“陛下，王爺弄出了新鍊鋼法。這是兵部按他的法子試打的樣品。”
李世民拔刀出鞘。
拔下自己的一根頭髮，吹向刀刃。
頭髮斷成兩截。
李世民倒抽冷氣。
大唐軍隊要是全配上這種鋼刀，突厥的皮甲算個屁。
“下旨。”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手指按在定襄的位置。
“命李靖為定襄道行軍總管。張公瑾為副。”
“命李勣為通漠道行軍總管。”
“命柴紹為金河道行軍總管。”
六路大軍，十萬精騎。
“過了臘月，全軍開拔！”李世民一拳砸在地圖上。
除夕夜。
王府小院張燈結綵。
二柱子在院門口掛紅燈籠。
薛仁貴在廚房剁肉餡，準備包餃子。
李鋒坐在屋簷下，抱著吉他，隨手撥弄琴弦。
曲調蕭殺。
豫章裹著狐裘，捧著手爐坐在旁邊。
“鋒哥，父皇點將了。過了年就打突厥。”豫章湊近了些。
李鋒停止撥弦。
靠在牆角的方天畫戟在雪光下泛著寒意。
突利和頡利在白道川打了個兩敗俱傷。薛延陀在背後捅刀子。大雪封了草原。
突厥人連馬草都找不到了。
這局棋下到現在，收官的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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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跟老登求個情。”李鋒站起來，“這趟渾水，我得去趟趟。”
打仗。
男人的浪漫。
老子連方天畫戟都打出來了，不去草原上砍幾個人頭，對不起這身橫練的筋骨。
“老大要上陣？”薛仁貴端著餃子盆出來，手捏緊了一下。
“去撿死狗。”李鋒伸了個懶腰，“順便教教突厥人，什麼叫規矩。”
風捲起地上的殘雪。
新的一年。
長安城外的北大營，戰馬嘶鳴。
李鋒騎著那匹黑色的突厥大馬，背上掛著方天畫戟。
一身黑甲，沒有紋飾。
薛仁貴駕馬立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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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開拔的號角吹響。
嗚——
十萬男兒出玉門。
李世民站在城頭，看著城下的隊伍。
目光越過千軍萬馬，落在那道黑色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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