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特種作戰定襄大帳內。
李靖和張公瑾圍著巨型沙盤。代表各部勢力的木牌插得密密麻麻。
傳令兵在門外通傳：“將軍，癲王求見。”
李鋒大步跨過門檻，沒等見禮，直接走到沙盤前，拔掉白道川和陰山周邊的紅旗。
“你這是作甚？”李靖直起腰。
“糾正戰略錯誤。”李鋒隨手把紅旗扔在案頭。“你們想等雪化了去撿便宜。撿不到的。頡利能在草原稱霸這麼多年，他懂隱忍。到了春天，牛羊吃了新草，戰馬長膘。薛延陀和突利拿了實惠，三方總能坐下來談攏。那時再去，麵對的是重新集結的十萬狼騎。”
張公瑾搖頭反駁。“癲王殿下，如今大雪封山。關外滴水成冰。大唐將士穿著單衣，出了定襄城就要凍死大半。糧草怎麼運？”
李靖點頭。這筆賬他算過。大兵團作戰的後勤消耗是個天文數字，出兵等同於拿人命填坑。
李鋒冷笑一聲：“你們算的是大唐的糧草賬。小爺算的是突厥的資產賬。白災降臨，突厥牛羊每天都在成批凍死。這都是大唐未來的資產，如今正在大規模貶值。”
這番話把張公瑾聽懵了。打仗還能這麼算賬？
“突厥是遊牧文明，大唐是農耕文明。農耕打遊牧，最吃虧的就是戰線長、補給難。他們是以戰養戰的野狼，我們是拖家帶口的笨熊。想贏，就要拋棄笨熊的打法。”
李鋒在沙盤上畫了一條線。
“去中心化作戰。把我的三千玄甲軍打散，分成三十個百人小隊。雪地機動，不要輜重。頡利現在被薛延陀和突利夾擊，他是最虛弱的一環。咱們隻要端掉頡利，整個東突厥的建製就會徹底崩潰。剩下的草場、牛羊、人口，全都是無主之物。不用朝廷派兵一寸寸去打，商人們自己就會拉著布匹和鹽巴去收購整個草原。”
李鋒雙手撐在桌沿。這不單是一場戰爭，這是一次原始積累的資本掠奪。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件厚實的物件，扔在沙盤上。
一團灰褐色的毛線衣。
“羊毛脫脂織成的冬衣。貼身穿，外麵罩上皮甲，零下三十度凍不透。”李鋒指著那團羊毛。“再配上滑雪闆，大雪蓋住路，受力麵積增大，人在雪地上不會陷進去。一天能行軍一百二十裡，體能消耗極低。糧草用雪橇拉，馬拉著不費力。”
帳內沒了聲響。
李靖抓起羊毛衣，用力扯了扯。彈性極佳，觸手溫熱。大唐向來視羊毛為穢物，膻味重，無法紡織。這件毛衣卻乾淨柔軟，全無怪味。
“王爺，你從哪弄來的這些？”李靖看著李鋒。
“時間有限，小爺連新橫刀隻弄了三千套。”李鋒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這是跨時代的單兵裝備。帶足半個月的乾糧。打贏了，吃突厥人的牛羊。這叫以戰養戰。這活兒我接了。不用你撥一粒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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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李靖：“傳統的步兵方陣思維該淘汰了。小股精銳的特種突襲，斬首戰術，才是對付遊牧民族的利器。”
李靖按著桌案，死死盯著沙盤上的鐵山位置。過了許久，他咬牙切齒擠出一個字：“好。”
三千玄甲軍牽著戰馬，列陣整齊。戰馬的馬蹄包裹著防滑的麻布。每個士兵貼身穿著羊毛衣，外罩白色麻布披風。這是李鋒專門定做的雪地偽裝。在茫茫雪原上，這就是白色的收割機。
薛仁貴趕著幾輛改裝過的馬拉雪橇，上麵堆滿高度燒酒、壓縮肉乾和炒麵。
李鋒沒穿繁瑣的王爺蟒袍，換上了輕便的牛皮軟甲。
長風捲起大纛。旗幟迎風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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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台下方，幾千雙眼睛望著他。腳下的兩塊木闆讓士兵們心存疑慮。
李鋒沒有廢話，親自踩上滑雪闆，在雪地裡滑了一個完美的弧線，停在點將台前。動作乾脆利落。這些百戰老兵看直了眼，步兵在雪地裡變成了比騎兵更快的怪物。
李鋒拔出腰間橫刀，刀尖指向北方。“今晚出城。半個月後，我們在頡利的汗帳裡喝酒。小爺要讓長樂公主親手繡的唐子旗和三辰旗，飛揚在草原。”
他抓起案上的粗瓷酒碗，仰脖灌下一大口烈酒。酒液順著下巴流進衣領。
瓷碗摔在青石闆上。碎屑四濺。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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