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斬首金頂大帳外。八個披著重甲的怯薛軍守衛，這算是頡利最後的依仗。
薛仁貴踩著雙闆，腰間掛著橫刀，手裡提著一桿精鋼長槍。他借著營地外圍的高坡直衝而下。速度提到極緻。快到大帳前，他小腿發力，雪闆在地上剷出一大片雪浪。借著這股停頓的慣性，整個人從雪闆上騰空躍起。長槍當棍使，借著下墜的力道直接砸在正中守衛的頭盔上。
頸骨斷裂的聲音在夜裡清脆無比。
另外幾人剛去拔腰間的彎刀，薛仁貴的橫刀已經出鞘。身隨刀走，貼身肉搏，不到十個呼吸，八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帳篷門口。
挑開厚重的氈簾。
李鋒大搖大擺地跨進大帳。帳內四個巨大的牛糞火盆燒得正旺，暖意撲麵。這可汗倒挺會享受。
頡利可汗是個五十齣頭的壯漢，早些年也是馬背上殺出來的硬漢，此刻正摟著兩個豐乳肥臀的西域胡姬，打呼嚕的聲音比外麵的風聲還大。
李鋒沒急著叫醒他。走到火盆邊，看著架子上烤得滋滋冒油的半片羊排，順手扯下一塊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吐在地上。
“沒放鹽，膻味重。這大汗當得，飲食結構夠差的。”他把手裡剩下的羊排砸在頡利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
油脂的燙意直接把這位草原霸主驚醒。頡利猛地睜眼，嘟囔了一句突厥罵娘的髒話，下意識去摸枕頭底下的金柄彎刀。手剛摸到刀柄。
薛仁貴上前一步，戰靴直接踩住他的手腕。骨頭錯位的悶響跟著頡利的慘叫一起傳出。兩個胡姬嚇得從毯子裡滾出來，縮在角落裡直打哆嗦。
“可汗，醒醒，大唐查戶口了。”李鋒拉過一張矮凳坐下，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布擦了擦手上的羊油。
頡利瞪大了眼，盯著眼前這個穿大唐軟甲的年輕人。大雪封山。關外滴水成冰。連鳥都飛不過陰山。大唐的軍隊是怎麼像鬼一樣出現在他大帳裡的？
“是你，你們怎麼過來的……”頡利喘著粗氣，手腕的劇痛讓他額頭全是冷汗。
“少扯沒用的。”李鋒擺擺手，“綁了，注意點分寸，別勒死。這可是活資產，回長安能在太極殿賣個好價錢。你頡利的人頭，至少值個萬戶侯。”
幾條生牛筋直接把頡利捆成了死豬。
從突襲開始到拿下首領，全程不到半個時辰。
天光乍破。暴雪停了。
幾萬突厥降卒被趕出帳篷，雙手抱頭蹲在雪地裡。他們餓了一整個冬天，兵器拿不穩，更別提反抗。最要命的是，當他們看清包圍他們的唐軍隻有區區三千人時，那種心理上的降維打擊，比嚴寒更讓人絕望。
李鋒蹲在火堆旁，啃著薛仁貴遞過來的壓縮乾糧。
“殿下，傷亡統計出來了。陣亡沒有，傷了十二個。”薛仁貴彙報數據，“都是滑雪闆用得不利索，拐彎撞樹上折了腿的。”
李鋒翻了個白眼。
“回去讓他們加練。讓夥頭軍燒水，把營地裡凍死的那些突厥馬全剁了燉湯，下炒麵。咱們帶的乾糧留著。”李鋒拍了拍身上的雪，“吃飽喝足，活才幹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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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陰山以北三百裡，薛延陀部落。
真珠可汗夷男裹著三層紫貂皮大氅，在大帳裡急得直搓手。探子連夜跑死三匹馬送來消息：陰山起大火，頡利的老巢炸營了。
“唐軍打過來了？”夷男停下腳步，問底下的幾個葉護。
“絕無可能。”左葉護搖頭，“這天寒地凍，唐軍敢出長城就是送死。保不齊是突利那孫子聯合鐵勒部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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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男覺得有理。他原本的計劃是兩頭逢源，等開春雪化了，頡利要是頂不住，他就順手接收幾處水草豐美的草場。
正盤算著。
帳外突然一陣喧嘩。伴隨著薛延陀衛士驚恐的後退聲。厚重的氈簾被一股大力直接挑飛。薛仁貴一身白袍白甲，連頭盔都沒摘，大步流星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名端著連弩的玄甲軍。幾百把彎刀出鞘，將三人圍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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