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妹妹你別動手啊，哥錯了長樂瞪著他，眼睛一點點泛紅。
豫章張著嘴，好半天才擠出字眼：“你說什麼？”
“我說，兩個都不要了。”李鋒攤開手，表現得十分光棍。“這樣誰也不傷心，父皇的麵子也保住了，皆大歡喜。你們今晚收拾收拾東西，明早小爺派馬車送你們回宮。驪山這邊的工作交接一下，老陳那邊的賬我自己也能湊合算。”
他轉過身，背對著兩人，肩膀微微聳動。實在憋不住笑。
背後沒聲音。
沒有哭泣聲，也沒有拍桌子的怒罵聲。
李鋒納悶，這戲演過頭了？
正準備轉頭解釋。
後腰挨了重重一記悶棍。不，不是棍子，是某種堅硬的圓柱體。
他一個踉蹌，差點趴在桌上。
回頭一看。
豫章手裡捏著那把陪伴她算賬幾個月的黃銅戒尺，正冷冷地看著他。
旁邊，長樂不知道從哪摸出了一根擀麵杖，橫在胸前。眼眶雖然紅著，但那架勢絕不是要哭。
“編，接著編。”豫章用戒尺敲了敲手心。
“你當我們在深宮裡長大的，連這點察言觀色的本事都沒有？”長樂舉了舉擀麵杖。“父皇真要逼你退婚，你現在早被禦林軍押進大理寺了，還能全須全尾地坐在這裡吃紅燒肉？”
李鋒揉著後腰，嘶嘶抽氣。這丫頭下手真黑。
“就是，要是真退了婚，你回來的第一件事絕對是讓人捲鋪蓋跑路。還有心情在這評價紅燒肉的火候？”豫章上前一步，逼近李鋒。“說實話，到底怎麼解決的？”
李鋒見勢不妙，連連後退。
“妹妹別動手，君子動口不動手！”
“本宮是女子，不講君子那套。”豫章舉起戒尺。
長樂繞到側麵，堵住了大門。“今天不說清楚，晚飯別吃了。明天高爐的炭火你自己去生。”
退無可退。
李鋒靠著柱子，舉起雙手投降。
“行行行，我坦白。”
他看著這兩個橫眉豎目的女孩，沒來由地覺得一陣舒坦。這才是活生生的人，比太極宮裡那些泥塑木雕的規矩可愛多了。
“我跟老李說，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兩人動作齊齊停住。
手裡的戒尺和擀麵杖還舉在半空。
“父皇……答應了？”長樂的聲音很輕。
“沒答應。氣得拔刀了。”李鋒輕描淡寫地撥開頂在麵前的戒尺。“但我威脅他，如果不讓禮部編個兩主同降的規矩出來，我就把驪山的高爐砸了，帶著你們去西域建國。”
此言一出，兩個女孩徹底懵了。
在她們的認知裡，皇權是至高無上的。敢跟李世民這麼說話的，墳頭草都幾尺高了。
“你瘋了？”豫章反應過來，一把抓住李鋒的衣領。“你拿驪山的基業去賭？”
“不是賭。”李鋒任由她揪著衣領，沒掙紮。“是交易。我給大唐煉鐵，給大唐種糧，大唐把你們給我。很公平的買賣。他要是不同意，這生意我就不做了。”
豫章鬆開手。後退了半步。
長樂手裡的擀麵杖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她們看著眼前的男人。穿著沾灰的大氅，頭髮有些淩亂，說出的話卻比千軍萬馬還要狂妄。
為了兩個被視為政治籌碼的公主，他去跟千古一帝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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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們看得比那三萬斤生鐵，比那連天的高爐還要重。
李鋒理了理被揪皺的衣領，重新坐回桌前。
“禮部那幫老頭估計這幾天得通宵翻書了。不管他們翻出什麼爛賬，反正這事定下了。房遺愛和唐善識這輩子休想踏進我們家半步。”
他端起飯碗，敲了敲邊緣。
“鬧夠了沒？餓著呢。長樂，去添兩副碗筷。豫章，把賬本收了，吃飯。”
長樂應了一聲，轉身往廚房跑。背影有些倉皇，步子卻很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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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章走到桌前，拿起那把黃銅戒尺，收進袖子裡。
她看著埋頭刨飯的李鋒。
“你就不怕父皇真的發飆，派兵平了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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