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把難題拋回去李世民的臉色瞬間蒼白，隨即湧上一種駭人的潮紅。他一把攥住腰間的橫刀刀柄，手背青筋暴起。
“你找死。”
李鋒沒有退半步，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大唐的骨架，缺了老杜，現在搖搖欲墜。你能指望長孫無忌去邊關打仗，還是指望魏徵去地裡種糧？”
李鋒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辯駁的硬氣。
“長樂穩住了我生活的大後方，讓我不用因為吃喝拉撒分心。豫章捏著三萬斤生鐵進出的命脈，沒出過一文錢的錯漏。她們兩個，現在是我驪山不可分割的部件。”
“你要規矩。行。”
李鋒站直身體，撣了撣那件灰撲撲的鴨絨大氅。
“明日一早。小爺停了驪山所有的高爐。解散三千工匠。把土豆育苗的溫室全砸了。”
李世民的手僵在刀柄上。
“你要把她們賜給誰，隨你的便。但我保證，房遺愛要是敢娶長樂，他活不過洞房花燭夜。唐善識要是敢碰豫章一根手指頭，我把他家祖墳刨了填進高爐裡。”
李鋒轉過身，大步朝殿門走去。
“江山你要穩。規矩你要守。麵子你也要。哪有這麼好的事。”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側過頭。
“我能用三年時間，給你打造一支火器橫推世界的無敵之師。也能用三個月時間，把西域一個小國的冶鍊技術拉高到跟大唐一個水平線。我不欠大唐的，是大唐需要我。”
“規矩不合適，就去改。讓禮部那幫老頭去翻《漢書》、《晉書》，找不出兩主同降的先例，就讓他們自己編一個。編不出，我就帶她倆去西域建國。”
李鋒推開兩儀殿厚重的木門。外麵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今天中午長樂做了紅燒肉，豫章還在等我對賬。小爺很忙。想通了派人來拿鋼材尾款的摺子。走了。”
黑色的靴子跨出門檻，消失在長廊盡頭。
兩儀殿內，死一般的寂寂。
李世民握著刀柄的手慢慢鬆開。手心全是冷汗。
這小王八蛋拿捏住了大唐的命脈。也拿捏住了他這個皇帝的軟肋。
“他敢抗旨。”李世民喃喃自語，像是在問張阿難，又像是在問自己。
張阿難連滾帶爬地爬過來，結結巴巴地開口：“陛、陛下……涼王殿下他……他可能真的幹得出來啊。”
是啊。他真幹得出來。
別人說刨祖墳是氣話。那個瘋子要是真瘋起來，大唐的高爐真能停工。關中的土豆真能絕產。
大唐需要那些鐵。需要那些糧。更需要那個能把這一切玩轉在手心裡的人。
李世民頹然地靠回椅背上。熬了三個通宵的疲憊感瞬間湧了上來。他用力揉著脹痛的眉心。
“去。”大唐皇帝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傳魏徵和禮部尚書進宮。”
張阿難愣住：“陛下，傳他們作甚？”
李世民抓起剛才砸向李鋒的那本摺子，用力扔進旁邊的廢紙簍裡。
“讓他們去翻古籍！去查！去編！給朕找出一個公主同降一門的狗屁先例來！哪怕是上古三皇五帝時候的爛賬，也給朕摳出來！”
大唐皇帝指著殿外的天空，咬牙切齒地罵道。
“朕十萬貫都砸進去了！連祖宗規矩都改了！他要是明年弄不出舉世無雙的火器……朕親手把他填進高爐裡！”
窗外的春風吹過太極宮的琉璃瓦。
屬於大唐的舊規矩，就在這一天，被一個混不吝的穿越者，用最強硬的姿態，硬生生砸開了一條裂縫。
而驪山別院裡，熱氣騰騰的紅燒肉剛剛出鍋。
長樂係著素色圍裙，用筷子戳了戳肉皮的軟爛程度。豫章坐在一旁的長案前，毛筆在賬簿上飛快地劃過，清脆的算盤聲和鍋裡的咕嚕聲交織在一起。
兩個大唐最尊貴的女孩，正在屬於她們的新世界裡，等著那個敢為她們掀翻整個太極殿規矩的男人回家。
“王爺回來了。”
李鋒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老趙。
“府裡沒出什麼亂子吧？”
“能出什麼亂子。長樂公主在竈間忙活半天了，那肉香得，前院的狗都饞得直撓牆。豫章公主在正廳看賬，說是昨天的生鐵入庫對不上數目，把管庫的老陳罵了個狗血淋頭，這會兒還在那扒拉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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