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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候正合適。
他慢條斯理地嚼著，咽下。然後放下筷子，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拉得很長。在空蕩的正廳裡格外惹眼。
長樂的目光落在被夾走一塊肉的碗裡，眼睫毛撲閃兩下，手無意識地攥緊了圍裙的一角。
豫章洗手作頓住，水珠順著指尖往下滴，打在銅盆裡。
“老李這人，太霸道。”
李鋒靠在椅背上，仰起頭看著房梁，語氣透著一股無可奈何的滄桑。
“當著張阿難的麵，拍著桌子逼我表態。”
他停頓。留足了懸念。
豫章轉過身，隨手扯過布巾擦手，往前邁了兩步。
“父皇說，大唐律例，絕無同降之理。逼我二選一。”
長樂咬著嘴唇，沒出聲。
豫章把布巾砸在水盆邊緣，冷笑：“意料之中。這幫老古董能有什麼新招數。”
她直視李鋒的眼睛，沒迴避。“那你選了誰？”
長樂也擡起眼簾。
李鋒低下頭，又夾了一塊肉。吃完，慢吞吞地抹了把嘴。
“我尋思著，長樂做飯好吃，脾氣又好，天天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聽到前半句，長樂的耳根泛紅，豫章冷眼旁觀，腳尖已經轉向上方。
“可是豫章算賬厲害，驪山的三萬斤生鐵進出，沒她真轉不動。”李鋒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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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的眼神暗了下去，豫章的臉色稍霽，但依然闆著臉。
“兩個都這麼好，偏偏隻能選一個。”李鋒愁眉苦臉地搓了搓臉頰。“我是左右為難，輾轉反側，思考了足足半個時辰。”
他在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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