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戰滅三國戰報快馬傳回長安。
李世民坐在兩儀殿的椅子上，拿著那幾張薄薄奏摺，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下首的房玄齡、魏徵、長孫無忌麵麵相覷。
“陛下，遼東那邊……戰況如何？”房玄齡打破沉默，拱手詢問。
李世民把奏摺丟在禦案上，揉了揉眉心。
“打完了。”
房玄齡上前一步：“陛下息怒。涼王和程將軍兵力單薄，遇挫退兵在情理之中，來年春暖花開，再圖後舉……”
“誰跟你們說退兵了。”李世民站起身，雙手撐著禦案。
“平壤城破了。高建武投降。
太極殿內落針可聞。
長孫無忌失態出聲：“這……怎麼打的？才走了一個月啊！幾十萬大軍都拿不下的遼東城池，他們千把人怎麼做到的？”
房玄齡湊到沙盤前，眉頭蹙著，“平壤既然破了，高建武被俘。這東北麵的隱患算拔了。可涼王殿下的水師去了哪裡？按路程算，該在金城海麵兜圈子了。萬一新羅王狗急跳牆，跟百濟聯手從南邊堵截……”
話沒說完。殿外的長廊上傳來一長串急促的腳步聲。
沒等太監通報，兵部尚書侯君集就撞開了殿門，官帽歪在一邊，鞋底全是爛泥。
“陛下！”侯君集撲通跪下，高舉著兩個用火漆封死的粗竹筒，手抖得像篩糠。
李世民幾步走過去，奪過竹筒。一把捏碎紅漆，抽出兩卷帛書。
殿裡鴉雀無聲。幾位國公都盯著皇帝的臉。
就看李世民展開第一張紙，掃了一眼，眼角抽搐了一下。接著展開第二張。
長久的安靜。連爐子裡的木炭炸裂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陛下，可是南邊戰局不利？”房玄齡輕聲試探。
李世民沒答話。他轉過身，把兩份帛書隨手扔在沙盤的南部。
那是代表新羅和百濟的位置。
“你們自己看吧。”李世民倒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寬大的太師椅裡，擡手揉著太陽穴。
幾隻手同時抓向帛書。長孫無忌手快，搶過一張，念出聲：
“涼王麾下樓船強平金城港。新羅守軍盡潰。同日入王宮，陣斬新羅王金德曼，宗室出降。新羅滅國。”
房玄齡拿著另一張，嗓子發乾：
“第二日玄甲軍調頭西進，半日破百濟十二城，直搗泗沘。炮轟王都，百濟王被活埋。同日與程知節合圍平壤。半島全境平定。”
老臣們麵麵相覷。誰都沒說話。
這他娘的是打仗？
前後加起來不到一個月。高句麗、新羅、百濟。雄踞在東北角、前朝隋煬帝搭上幾百萬條人命都沒拿下的硬骨頭，被涼王和程知節這兩把刀，切瓜砍菜一樣全平了。
一戰滅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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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的版圖，硬生生往東海延伸出去了幾千裡。
“瘋子。”侯君集坐在地上喃喃自語，他打了一輩子仗，這戰報看得他有點懷疑人生。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突然笑出了聲。起初是悶笑，接著笑聲越來越大，最後震得殿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傳旨。”李世民站起身，一腳踹翻了椅子，“告訴禮部，準備太廟獻俘。朕要親自去長安門接那小子凱旋。告訴天下人，大唐的刀到底有多硬！”
平壤城外，風裡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這曾經是高句麗最堅固的城池。現在城牆大段坍塌，豁口處黑黢黢的，那是重炮轟擊後留下的焦痕。
程知節坐在一架損毀的八牛弩上，啃著幹硬的胡餅。不遠處的雪原上，一長串俘虜被草繩綁著手，蹲在地上挨凍。
馬蹄聲從南邊傳來。
玄金大旗在冷風中獵獵作響。沒有一點多餘的雜音，隻有整齊的甲葉摩擦聲。大唐最恐怖的戰爭絞肉機，收割完南部的性命，開過來會師了。
李鋒勒停戰馬，隨手將帶血的馬鞭扔給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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