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的不僅是琴棋書畫，不也都精通這些以退為進的套路嗎？
為了家族存亡，還有什麼豁不出去的？”
王嫣然麵色平靜如水，連纖細的眉毛都沒動一下。
“殿下誤會了。”
她微微擡起下巴，第一次直視李承乾的眼睛，
“奴婢現在是東宮的奉茶侍女，拿的是東宮的月錢，吃的是東宮的飯。
太原王氏交不交得出罰款，明天會不會滿門抄斬，跟奴婢有什麼關係？”
李承乾愣了一下，看著她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隨即仰頭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沒關係。你可是王珪最疼愛的嫡孫女，從小錦衣玉食供著，全長安城的才子都圍著你轉。
怎麼，大難臨頭，這就翻臉不認人了？你這心腸，可比孤想象的要硬得多啊。”
“殿下錯了。不是奴婢翻臉不認人，是太原王氏先殺了王嫣然。”
“在拍賣會上，當祖父為了保全家族，為了他自己的顏麵，毫不猶豫地把奴婢當成一件籌碼，像扔一塊破布一樣扔上台的那一刻……太原王氏的王嫣然，就已經死了。”
王嫣然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攏在青布袖子裡，脊背挺得筆直。
“世家女子的命，本就是家族用來交換利益的物件。
以前，奴婢天真地以為，自己能憑著幾分才氣，為家族掙個好前程，或許能躲過將來被隨意聯姻發賣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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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證明，在性命和家族存亡麵前，所謂長安第一才女的名頭，連一瓶金瘡葯都換不來。”
她看著李承乾，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嘲諷。
“既然王家已經把奴婢賣給了殿下，那奴婢這條命，就是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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