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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寧媛媛帶著孫秀秀已經回了萬山村。
是衛崢騎的三輪車，拖拉機白天還要用，隻能從旁邊鎮上借了一輛三輪，孫秀秀躺在車上。
本來想讓她在縣醫院再住一天，是孫秀秀不願意，她沒錢，付不起醫藥費。
寧媛媛她們倆拗不過，就將孫秀秀帶了回來。
在回來之前，兩人就已經想好讓孫秀秀住到哪裡了。
三輪車最後停在了離村還有一公裡的地方，那裡孤零零地立著一個土胚房，院牆是用石頭壘的，不高，但很結實，院子裡還種著幾壟菜。
住在這裡的女人姓李，她男人死了七八年了，原本的房子被夫家兄弟占去了，娘家又沒人了，隻能一個人守著這間破屋子。
眼看著到了地方，寧媛媛深吸一口氣，跳下車去敲門。
“李大姐，李大姐。”
裡麵傳來一陣腳步聲，很重，像是故意踩給人聽的。“來了來了，叫什麼叫，跟叫魂似得。”
門開了。
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人站在門口，皮膚黝黑，身上還穿著打補丁的衣服，眼神很亮，看人的時候不躲不閃，像一把刀子。
寧媛媛看到來人，忍不住瑟縮了一下，這個李大姐還是像上一輩子一樣，看著就不好惹。
“乾什麼？這是怎麼回事。”李鐵梅透過寧媛媛看到了她身後停著的三輪車，以及車上的孫秀秀。
“李大姐，這是秀秀，趙大牛家的，”寧媛媛聲音放低，“她被趙大牛打了，眼睛傷了，這下沒地方去，張主任說，先在你這兒借住幾天。”
“住我這兒？”李鐵梅聲音洪亮，“開什麼玩笑呢，我這又不是醫院，萬一這人死我這兒怎麼辦？”
“再說了，我養活自己都夠嗆，哪裡還能再伺候這一張嘴？”
“拉走拉走，我這不收。”李鐵梅擺擺手就要回屋去。
“李大姐，你看秀秀這個樣子，醫生說她左眼已經看不見了，身上還有其他的傷，她這要是回了婆家，這得受多少罪啊。”
“而且，她吃飯不用你管，我和張主任商量好了，我們倆輪流給她送飯，她就是在你這裡住一下。”
“醫藥費什麼的也是我們出。”
幾句話讓李鐵梅停住了腳步，“被打瞎了？”
“哎，是啊……”
“打算在我這住多久？”
“還不知道，張主任說等材料交上去公社有了回複再決定。”
“材料？公社？她打算和趙大牛離婚？”李鐵梅一愣，像是沒有想到。
“不是離婚，是告他。”
“告他？”如果說剛剛的離婚已經很讓李鐵梅驚訝了，那現在這句告他，直接讓李鐵梅大腦空白一瞬。
“這男人打自己媳婦也可以告嗎？”
“當然可以。”寧媛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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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半晌，李鐵梅最終還是讓開了身子，“你們把她抬進來吧。”
寧媛媛捏了捏衣角，果然像張主任說的一樣，這人看起來不好說話，實際上你多說幾句多求求情她就會答應。
將孫秀秀安頓好後，寧媛媛又交代了幾句，大概意思就是這件事你不要怕，有我們幫你，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堅定自己的信念。
孫秀秀點了點頭。
李鐵梅也沒再說什麼轉身去了灶房。
在離開的時候寧媛媛還聽到裡麵罵罵咧咧的幾句話，“打老婆的慫貨，有本事出去跟人打……”
忙了一天一夜，衛崢和寧媛媛兩人也已經精疲力儘。
但還是強撐著身體去了一樣大隊部，想告訴張桂蘭，人已經安頓好了。
誰知兩人一進大隊部，一雙手就撓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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