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荒宅：“拿命來！”
安歌反而笑了，嘴角勾起抹譏誚。指尖掃過瓦片，幾枚碎礫子簌簌落向下方殺手的眼。就在對方偏頭的刹那，她已掣出靴筒裡的匕首，寒光直逼最近那人的咽喉。
“當！”
金鐵交鳴聲炸響，火花濺在灰瓦上。那殺手倉促抬刀格擋，被震得虎口發麻。
“就這點能耐？”安歌借力旋身，足尖在瓦脊上一點，人已如隼鳥撲向斜後方，“雇主給的銀子，怕是要打水漂了。”
“找死！”斜後方那名胖殺手被她的話激得怒吼，大刀帶著風聲劈向她後心。
安歌脊背驟起寒意，卻像背後長了眼，腰身猛地一擰，堪堪避過刀鋒。那刀劈在瓦上劃過，碎瓷飛濺，她已踩著對方的刀背翻到另一側，匕首直刺其手腕。
“哐當——”
忽然另一名殺手揮刀劈來，安歌一躲，大刀劈空，深深嵌進琉璃瓦脊。碎瓦如星子炸開，混著灰煙騰起。
“一起上！速殺！”為首的殺手低喝，蒙麵黑布被風掀起一角，露出眼底的狠戾。
餘下殺手應聲而動，如獵食的狼群收緊三角陣。血衣門的陰狠從不是空談，合圍的刹那，數道灰霧從袖中噴薄而出，帶著甜膩的腥氣彌漫開來。
安歌隻覺鼻腔一癢，已吸進半口。
“無恥！”她暗罵，眼前猛地晃了晃，天旋地轉中強撐著單膝跪地，指縫間漏下的碎瓦精準砸中左側殺手肩頭。
那殺手痛呼撒手，軟鞭卻借著慣性纏上她的匕首。安歌毫不猶豫鬆了手，任由匕首旋向右側麵門，同時屈指彈出三枚石子。
“有點意思！”右側殺手揮刀磕飛石子，刀風掃得安歌額發亂舞，“可惜，撐不了多久了。”
迷藥正順著血脈往上湧，安歌咬碎舌尖，痛感讓她清醒了幾分。必須快！她瞅準空檔，踉蹌著貼近，駢指如劍直戳對方咽喉。
“找死！”
腦後惡風驟起，是那胖殺手竟用刀柄撞碎瓦片，借著反震之力騰空下劈。
安歌心頭一凜，旋身避開刀鋒的瞬間，抓起腳邊一塊斷裂的琉璃棱刺，反手釘進胖子大腿。
血珠濺在紅衣上，混著琉璃的翠色，妖異得刺眼。胖子悶哼著從屋簷滾落，墜地前卻揚手甩出三枚透骨釘，破空聲銳如蜂鳴。
安歌踩著瓦脊急退，腳下突然一空——方才打鬥時腳下瓦片早已鬆動了。她借力斜飛，衣擺卻還是擦過另一人鏈刃，布料瞬間被割出長長的口子，帶起一串血珠。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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