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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眉頭微蹙，看向淩淵時臉色透著幾分蒼白，聲音帶著氣若遊絲的虛弱：“師兄，我渾身骨頭縫裡都透著不自在，想好好洗一洗……要不你先去忙？”
尾音未落，她已暗自攥緊了拳。此時她體內翻湧的灼熱氣浪，絕非尋常傷勢，必須趁淩淵不在時查個究竟。
淩淵目光在她泛著異樣潮紅的臉頰上頓了頓，起身時衣袍掃過凳角帶起輕響：“好，我這就叫人來。”
他抬手理了理她額前碎發，指尖觸到的皮膚竟有些燙人，“洗好了就來前廳，我讓廚房溫著你愛吃的蓮子羹。
“嗯。”安歌乖巧應著，卻在他轉身時猛地伸手，連推帶搡地把人送出門。
門“砰”地撞上的刹那，她後背抵著門板滑坐下去，胸口那股灼意又翻湧上來，帶著細微的刺痛。
門外傳來淩淵無奈的輕笑，混著他對丫鬟的吩咐：“伺候姑娘沐浴，仔細著些，她今日精神不濟。”
腳步聲漸遠後，安歌猛地起身，一把拽過剛進門的霏霏，將人拖到屏風後。
錦緞裙擺掃過地麵發出窸窣響動，她壓著嗓子，聲音裡有抑製不住的顫抖：“霏霏，你看！”
白皙手腕被猛地抬起，原本淺淡如流雲的鳳羽印記此刻竟泛著殷紅，像淬了血的寶石。
霏霏“呀”地低呼一聲，手裡的帕子應聲落地：“殿下，這……這是鳳凰之力要覺醒了？”
“也許吧？”安歌指尖撫過印記，那裡的刺痛一陣緊過一陣，“我現在感覺體內像有團火在燒，可能是鳳凰離火要破體而出了。”
霏霏急得直跺腳，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可護心丸在侯府啊！陛下生前說過，覺醒時離火最烈，沒有護心丸壓製，會傷及五臟六腑……”
“噓！”安歌猛地捂住她的嘴，目光銳利如刀，“此事莫要張揚，別讓師兄知道；鳳凰之力覺醒的所有征兆也不過是爹爹他們的推測罷了，畢竟他們也並未經曆見識過。”
她鬆開手時，指尖已泛白：“期初，說九紫歸垣，涅槃受阻；原本應該及笄之日覺醒的神力已經被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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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霏突然“啊”了一聲，像是想起什麼：“殿下你忘了陛下說過你身上有一道封印，那封印需至親之血才能解！封印未解涅槃肯定受阻。”
話音未落，敲門聲再次響起，丫鬟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姑娘，熱水備好了。”
安歌迅速攏起衣袖，對著霏霏使了個眼色，銅鏡裡映出她強作鎮定。
而此刻的淩淵正站在書案前，指尖捏著那張燙金拜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於飛在一旁大氣不敢出，看著自家少主用朱砂筆在末尾落下名字時，那墨色瞳孔裡翻湧的決意。
“解憂閣的落雨女神從不麵見外男，”於飛忍不住開口，“少主何必親自去？”
淩淵將拜帖折好，封入錦盒：“歌兒體內的氣息不對勁，尋常醫師看不了。”他想起方才觸到她皮膚時的灼燙，以及那瞬間在她眼底瞥見的、不屬平常人的赤紅，“去備車，半個時辰後出發。”
錦盒被遞過來時帶著微涼的觸感，於飛低頭接過，忽然明白——為了安歌，別說自降身份求見女神，便是要踏遍刀山火海，淩淵也絕不會猶豫。
屏風後的安歌正對著銅鏡深吸一口氣，鏡中人臉色蒼白，唯有那雙眼眸亮得驚人。
她撫上心口，那裡的灼意仿佛要穿透皮肉，卻在觸及衣襟下藏著的螭龍平安鎖時，奇異地緩和了些許。
“殿下，該沐浴了。”霏霏的聲音帶著哭腔。
“好。”安歌轉身時，已恢複了平日的從容，“涅槃火再烈，我總能壓住。倒是師兄……”她望著緊閉的房門，若有所思，“他方才看我的眼神，好像有所察覺。”
“是，我會留意淩公子那邊。”
安歌頷首，揮手示意霏霏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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