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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的朱漆大門剛開一線，淩淵已攥著安歌的手腕踏了出來。
“少主。”
於飛帶著護衛早候在石階下，見人出來立刻躬身。淩淵回頭，目光掃過身後抱著三個箱子的小廝：“阿飛，箱子即刻送回府。”
“是。”於飛揚手，護衛上前接箱的瞬間，淩淵已將安歌拽上了停在一旁的馬車。車簾落下的刹那，街角傳來甲葉摩擦的輕響——一隊巡邏兵恰好行至此處，步伐不緊不慢，像是循著既定的軌跡。
馬車軲轆轉動，那隊兵竟不遠不近地跟在了後麵。
直到馬車拐進烏衣巷，離淩府不過百步，巡邏兵才拐了個直角，沿直道繼續前行。
安歌剛撩開簾角看清這幕，身後就傳來淩淵的氣息。她回頭，指尖還捏著簾布：“師兄，那些兵……是巧合？還是你安排的？”
淩淵正閉目靠在車壁上，聞言眼睫微抬，眸色沉得像化不開的墨：“既是巧合，也算安排。”
“嗯？”
“路線是真的，時辰是假的。”他淡淡道，指尖在膝頭輕輕叩了兩下。
安歌恍然，嘖了聲：“真夠老謀深算的。”
話音未落，手腕已被攥住。淩淵稍一用力，她便身不由己跌過去，正撞在他胸口。他的手掌扣在她後頸，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另一隻手抬起來，指腹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尖：“小壞蛋，這麼說你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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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呼吸拂在額角，安歌的臉頰貼著他的衣襟，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冷香。視線往上，正撞見他線條利落的下顎，喉結微滾動了一下——一股衝動猛地撞上來，想湊上去的吻他的念頭剛冒頭，她的耳尖已燒得滾燙。
“唔！”
安歌猛地掙開，像被燙到似的彈坐回對麵，手還按在自己發燙的臉頰上。
淩淵的手僵在半空，眸色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湧，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仿佛還殘留著她頸後發絲的觸感。
車簾縫隙透進的光落在他側臉上，將那瞬間的失神掩得嚴嚴實實。
淩淵指尖還殘留著她頸後的溫軟，喉間低笑一聲，適時轉了話頭：“到府了。那三個箱子裡的寶貝，不想瞧瞧？”
“哦對！”安歌眼睛一亮，臉頰的紅潮淡了些，“十二萬兩黃金砸出來的東西，可得好好看看。”
馬車剛碾過府門前的石檻，她不等仆人架馬鐙，已經踩著車轅蹦了下去，裙擺掃過地麵揚起細塵。
“當心！”
淩淵緊隨躍下，長臂一伸穩穩撈住她後腰，指尖掐了把她不穩的腰肢：“毛毛躁躁的，摔了有你哭的。”
安歌回頭白他一眼，心裡直犯嘀咕——又來了，準是要念叨她冒失。正抬手要捂耳朵，一道清脆的女聲已經衝了過來。
“殿下！”霏霏捧著個火漆封口的信封，跑得發髻都鬆了，“有您的密信！”
“我的信？”安歌一愣，下意識摸向腰間的令牌，“誰送來的？難不成行蹤露了？”
霏霏撓著後腦勺，憨聲道：“是歐陽蒙大哥轉來的，說是他軍營裡的兄弟遞的，指名要給您。”
淩淵眉峰微挑，眸色沉了沉，已猜到七八分：“怕是定國公那邊的消息。先進去拆信。”
安歌捏著那封沉甸甸的信，指腹劃過冰涼的火漆，忽然覺得方才那點旖旎心思，被一股無形的緊張壓了下去。
安歌捏著信紙的指節緩緩鬆開，紙頁邊角被攥出的褶皺還未平複，她喉間那口憋了數日的濁氣終於吐出來，聲音裡帶著剛鬆快的微啞：“外爺他們沒事了，退守武夷城，糧草夠，讓我先處理手頭事，再去支援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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