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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淵眼角餘光掃過街角那幾道刻意藏拙的身影，嘴角突然勾起抹邪氣的笑，拽著安歌的手腕就往城牆角落鑽：“甩尾巴。”
安歌被他帶得踉蹌，指尖觸到他掌心薄繭，挑眉：“你的人？”
“不然呢？”他嗤笑一聲，反手抽出腰間軟劍。
安歌指尖觸到他掌心薄繭，眉梢微挑：“為什麼？”
“清靜。”淩淵吐出兩字，便將劍往地上一擲，那細窄劍身竟穩穩懸在半空，劍脊流轉著冷冽銀光。
“來。”他側身伸手，袖口滑落露出半截小臂，腕骨處還留著道淺疤——那是三年前替她擋暗器時留下的。
安歌沒搭他的手，足尖在青石上一點，身形如柳絮般飄到他身後，指尖輕輕搭上他肩頭：“走。”
淩淵腕間發力，懸劍猛地拔高。
風聲瞬間灌滿耳道，安歌下意識收緊手指，正觸到他衣下繃緊的腰腹線條。
禦劍速度飛快，兩側景物成了模糊殘影。不過一炷香功夫，鼻尖忽然漫進鹹濕氣息。
“是海？”安歌低頭時，發絲被風卷著掃過淩淵頸側。
腳下已不是陸地輪廓，而是翻湧著靛藍色的無垠海麵，浪尖被風撕成雪白碎沫，遠遠望去，天與海在儘頭擰成一道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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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淵忽然壓慢速度，懸劍擦著浪尖掠過，濺起的水花打在安歌手背，帶著冰涼的觸感。
“怕嗎？”他頭也不回，聲音裹在風裡竟有些發沉。
安歌望著他挺直的背影，忽然笑出聲，指尖在他肩上輕輕一戳：“當年在斷魂崖都沒怕過，這點浪算什麼？”
淩淵喉間低笑一聲，猛地提速。懸劍如離弦之箭衝上天際，腳下的碧海瞬間縮成一塊巨大的藍寶石，而他們的影子，正貼著那片蔚藍飛速掠過。
“抓穩了。”
淩淵話音未落，長劍猛地向上竄出丈許，帶起的罡風刮得安歌鬢發翻飛。她驚呼一聲，下意識雙臂收緊，死死環住他的腰，臉頰撞在他後背，能清晰感受到衣料下緊實的肌理。
“師兄！”她的聲音被風撕得發顫，帶著點惱羞成怒的嬌嗔。
淩淵低頭，能看見環在腰間的手臂繃得筆直，腕間的玉鐲隨著氣流輕響。他喉間溢出低笑，故意放慢了速度，聲音裹著風落進她耳裡：“不鬨了，快到了。”
安歌這才鬆了點力道，卻仍不肯撒手，隻從他肩側探出頭，望著腳下飛速掠過的雲浪：“到哪兒？”
“海島。”
淩淵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緊扣的手背，指尖擦過她發熱的腕子。長劍破開最後一層雲層，碧藍的海麵上一座孤島浮在碧波裡，岸邊的白沙像撒了層碎銀。
安歌看得怔住，環著他腰的手臂不自覺鬆了鬆。淩淵趁機握住她的手，帶著長劍緩緩降落，足尖剛觸到溫熱的沙灘，就被她轉身捶了一下。
“就知道欺負我！”她瞪著他，眼尾卻泛著興奮的紅。
淩淵捉住她的手腕往懷裡帶，眼底的笑意漫出來：“誰讓你不抱緊的？”
安歌的臉“騰”地紅了，掙開他的手往海邊跑，裙擺在沙地上拖出淺痕。海浪卷著白沫漫上來，打濕了她的鞋尖，驚得她笑著跳開，發間的珍珠步搖在陽光下閃成一片碎光。
淩淵望著她的背影，收了軟劍，緩步跟上去。海風掀起他的衣袍，帶著鹹濕的氣息，混著她清脆的笑聲，像把所有的喧囂都隔在了島外。
淩淵牽著安歌繞過礁石時，她忽然被眼前的景象釘在原地——
一片細軟的白沙灘儘頭，竟藏著座竹編小院。
竹籬笆爬滿了粉紫色的海藤花，院裡搭著葡萄架，架下擺著張竹桌，四隻竹凳。最妙的是那扇竹門，推開時“吱呀”一聲，正對著碧海藍天，浪濤拍岸的聲浪像被篩過，變得溫溫柔柔的。
“這裡怎麼有個竹院？你弄的？”安歌回頭看他。
淩淵撓了撓她的發頂，眼底藏著點得意：“上次來探路，順手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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