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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海霧還沒散。
淩淵起身時動作極輕，指尖拂過安歌的發頂，確認她睡得安穩，才轉身清理榻上的血漬。
他赤著腳走向海邊，沙灘被浪打濕，踩上去涼涼的。盤膝坐下時，胸膛忽然一陣發悶，氣吸到一半就卡著，像堵了團濕棉絮。他皺眉——許是近日隻顧著她，疏於修煉，又或是九紫之氣在體內翻騰，才越發沉滯。
海浪一遍遍漫上沙灘，卷走沙礫又退去，風把他的發絲吹得淩亂。他閉著眼調息，周身氣流緩緩轉動，卻總在胸口處打個旋，散了。
竹屋裡，安歌的手在身側摸了個空。那瞬間的落空像冰水澆頭，她猛地睜開眼，睡意全消。披了件薄紗就往外跑，裙擺掃過竹籬笆上的海藤花，帶落幾片花瓣。
遠遠看見海邊那個熟悉的身影，她懸著的心才落下來，腳步慢成小跑，唇邊漾開笑。從背後摟住他脖子時，指尖不自覺往他胸膛探，隔著濕透的衣襟，能摸到緊實的肌理下那略顯急促的心跳。
“師兄。”
淩淵緩緩吐納完最後一口氣，睜眼垂頭，捉住她作亂的手。指尖觸到她微涼的皮膚，喉間溢出低笑：“小色胚，是想把你師兄的命勾走？”
“才不是，”安歌往他背上蹭了蹭，聲音帶著剛醒的黏糊，“我以為你跑了呢。”
淩淵忽然發力，將她拽到身前，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指腹捏了捏她的鼻頭，眼底帶著點促狹：“小時候黏人便罷了，私下裡沒規矩也能容你，但若在外頭，見了別的男子結實就兩眼發直——”
“不直！”安歌伸手捂住他的嘴，急得臉紅，“以後我隻看師兄，別人連眼角都不瞟！”
淩淵笑著拿開她的手，額頭抵著她的：“嗯，隻有彼此。”
海霧漸漸散了，第一縷陽光穿過雲層，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浪濤聲裡，安歌忽然低頭，在他胸口輕輕按了按：“這裡……不舒服？”
淩淵一怔，隨即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懷裡按了按：“沒事，被你纏得氣都喘不勻罷了。”
安歌被他說得臉熱，卻沒鬆手，指尖貼著他的衣襟，悄悄運起一絲微弱的氣。那氣剛觸到他胸口，就被他的內力輕輕擋了回來。
“乖乖待著。”他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軟下來，“等霧散了，帶你去撿貝殼，然後煮粥。”
海浪又漫了上來，這次沒退得那麼快，打濕了他的褲腳。安歌往他懷裡縮了縮，聽著他胸膛裡不算平穩的心跳，忽然覺得，這海島的霧，好像永遠不散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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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剛要扶他起身，淩淵忽然伸手將她往懷裡拽了拽，氣息拂過她耳畔，帶著點癢：“今晚神交如何？”
“師兄……你還有精力折騰？”安歌的耳尖騰地紅了，指尖抵在他胸口想推。
淩淵挑眉，故意挺了挺脊背：“精力？小瞧誰？”
“不說了，餓。”安歌轉開話題，想掙開他。
“哪裡餓？”他偏不放過，眉梢挑著戲謔的笑。
安歌白了他一眼，甩開他的胳膊：“我自己走。”
剛邁兩步，頭頂一隻海鷗撲棱著翅膀衝過來，卻像撞在無形的牆上，“啪”地被彈了回去，歪歪扭扭飛遠了。
“結界？”安歌猛地回頭，看向淩淵，“是你布的？”
淩淵頷首，指尖輕叩膝蓋：“嗯，不然這竹屋早被海風吞了。”
安歌驚得睜圓了眼：“這幾日……我竟半分沒察覺。”
“你我本就一體。”淩淵望著她，眼底的笑漫出來，“我的結界對你從不設防，不設防的東西，你怎會察覺？”
安歌的心忽然被這句話撞了一下，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漾開圈圈漣漪。她望著他唇邊的笑意，忽然轉身跑回來，伸手戳了戳他的腰：“那你昨晚折騰時，怎麼沒想過‘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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