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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兵大營，中軍帳內燈火通明。
那金兵將領將連射弩與兩卷圖紙呈上案頭，單膝跪地。
“稟主帥，弩與圖紙皆已到手，兵力布防亦在其中。”
主帥拓跋野拿起那架連射弩，翻來覆去擺弄了幾下，眼中精光閃爍。
“好東西。”
他展開圖紙，目光落在天厚縣北城門的標注上。
兵力：一百。
哨位稀疏，營寨空虛。
拓跋野的嘴角緩緩揚了起來。
“乾兵果然顧頭不顧尾。”
“米縣重兵屯守，天厚卻露了這麼大一個口子。”
他抬手在圖上一劃，從北城門直指城內。
“傳令下去，全軍依此圖仿製連弩，限期三日。”
“三日後，前鋒三千佯攻米縣，左右營各一萬跟上。”
“我親率五千繞道天厚北城門，一舉拿下天厚。”
帳下諸將齊齊抱拳。
“得令！”
拓跋野站起身，將那架連射弩擱回案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弩臂。
拿下天厚，便能以逸待勞，造船南渡嘉豐。
嘉豐一破，幽州、密州便如囊中之物了。
與此同時，天厚縣衙正堂內。
陳淵麵前攤著一張兵力調配的總表，吳大勇、劉和、馬彪、王朝四人分列兩側。
八千兵馬，該怎麼分，他心裡早就有數了。
“吳大勇。”
“末將在。”
“你領三千步卒為左營，駐天厚。”
“劉和。”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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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領三千步卒為右營，駐米縣。”
“馬彪。”
“到！”
“你領騎兵一千，為衝鋒營，分駐遊走兩縣。”
“王朝。”
“末將在。”
“你領一千步卒為後防營，守米縣。”
四人齊齊抱拳領命。
陳淵擱下筆，看向劉和。
“章程上，軍務由劉校尉節製統管，往後軍中文書皆走你的名義。”
“末將領命。”
劉和心領神會，拱手應下。
名義歸他，令出何處，帳中五人心知肚明。
吳大勇和馬彪對視一眼，都沒吭聲。
跟了陳淵這麼久，這套路子他們早就摸透了。
麵子給足，裡子攥牢。
大人從來如此。
四人退下之後，陳淵才靠回椅背，捏了捏眉心。
八千人散在兩縣，聽著不少，但真要打起來，處處都得用人，處處都嫌不夠。
尤其是北城門。
那張假圖上寫的一百人，金兵若真信了，必定從那裡下手。
到時候，北城門就是主戰場。
守得住，便是甕中捉鱉。
守不住，滿盤皆輸。
次日一早，陳淵便趕到了北城門。
城牆尚未完全修繕，幾段夯土牆麵上還留著去年風化的裂縫。
他沿著城頭走了一圈，回來時臉色不太好看。
“吳大勇。”
“末將在。”
“北城門城防，三日之內必須補齊。”
“滾石、檑木、火油罐，能備多少備多少。”
吳大勇一一記下，領命去辦。
陳淵正準備下城，一匹快馬從官道上馳來，馬上的人翻身下來便往城門跑。
“大人！王姑娘差人送來一卷圖紙，說是急件！”
陳淵接過竹筒，抽出裡頭的圖卷展開。
他的手指停在圖麵上，半晌沒動。
這是一架大型連射弩的設計圖。
與單兵弩不同，此弩需四人操持，弩臂長六尺，弦力足有三石。
圖紙標注得極為詳儘，每輪可射三矢，換弦隻需數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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