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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傍晚，米縣關外。
三千金兵前鋒列陣城下，旌旗獵獵，鼓聲陣陣。
為首的金兵將領縱馬在陣前來回疾馳，馬鞭指著城頭叫罵。
“乾狗！有種開城一戰！”
“龜縮城中，算什麼好漢！”
城頭上，劉和雙手撐著垛口，看著下頭那三千人，麵色平靜得像在看一場社戲。
身旁的副將攥著刀柄，青筋直冒。
“校尉，這幫蠻子罵得太難聽了。”
劉和擺了擺手。
“罵唄，嗓子是他們的。”
“我們隻管吃著熱茶就著熱餅跟他們耗著就是了。”
他掃了一眼城下的陣型，前鬆後緊，兩翼故意收窄。
明擺著是留了口子讓你衝的。
“傳令下去，所有人原地待命，弓弩手上城頭輪值，餘者該吃吃該睡睡。”
“誰敢開城門，斬！”
副將領命而去。
城下的金兵罵到嗓子冒煙，城頭連個回嘴的都沒有。
到了後半夜，那三千前鋒悄然退後了半裡紮營。
劉和在城頭裹著甲胄打了個盹，被一陣悶雷般的聲響驚醒。
他睜眼往北望去，火把連綿如長龍，鋪天蓋地。
左營一萬，右營一萬，加上先前的三千前鋒。
兩萬三千人，黑壓壓一片，把米縣北麵圍了個嚴嚴實實。
副將的聲音都在抖。
“校尉……兩萬多人……”
劉和站起來，拍了拍甲上的灰。
“怕什麼。”
“城牆在，連弩在，糧草足。”
“他就是來十萬人，也得先問問這城頭的弩箭答不答應。”
“我倒想看看這兩萬多金人的血能不能把我們的護城河給染成紅色的！”
緊接著，金兵的戰鼓炸響了。
攻城梯架上城牆，雲車推至百步之內。
等到爬雲梯的金人過半，劉和才怒喊著。
“放箭！”
依令，連弩陣齊齊發射。
弩矢如暴雨傾瀉，金兵成片栽倒。
第二輪，第三輪，弦聲不絕。
雲車還沒靠近五十步，上頭的金兵就被射成了刺蝟。
攻城梯搭上垛口，滾石檑木劈頭蓋臉砸下去，慘叫聲此起彼伏。
劉和甚至沒讓守軍下城近戰。
從頭到尾，城門緊閉，一兵一卒都沒出過。
光憑城頭的連弩與守城器械，就把兩萬三千人擋在了牆外。
金兵將領站在後陣，臉色鐵青。
這仗沒法打。
連弩的覆蓋麵太密，衝上去就是送死。
更可怕的是，這小小一個縣城，怎的箭矢無窮無儘一般，太恐怖了。
攻城梯還沒架穩就被推翻，雲車更是靠不近。
他心裡清楚，米縣就是個鐵疙瘩，啃不動。
但主帥的命令是佯攻牽製，他也隻能硬著頭皮接著打。
與此同時，天厚縣北城門外。
拓跋野率兩千輕騎，三千輕步兵，借著夜色繞道而來。
馬蹄裹了厚布，行軍不舉火把，五千人如幽靈般貼著山道摸到了北城門外。
拓跋野勒馬眺望，城頭火把稀稀落落，垛口處影影綽綽隻有幾十個人影。
跟圖上標注的一模一樣。
他嘴角一揚，抬手往前一揮。
“強攻！”
前軍扛著攻城梯便衝。
城頭果然隻射出了零星幾支箭。
拓跋野心頭大定，下令全軍壓上。
可才剛衝鋒，城頭兩側同時炸開了火光。
一排排火油罐從城牆兩翼砸落，地麵頓時燃起一片火海。
緊接著，兩側暗處響起了沉悶的弦聲。
大型連弩。
六尺長的弩臂繃到極限，三矢齊發，呼嘯著紮進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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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野親眼看見身前一名將領帶甲被弩矢釘穿，整個人飛出去十步之遠。
“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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