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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衝著門外喊了一句。
“進來吧。”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推門而入。
馬彪甲胄齊整，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大人有何吩咐。”
王月兒和蕭景怡對視一眼，眼底全是錯愕。
馬彪不是叛了麼？
怎麼這時候……
陳淵沒看她們的表情，目光落在馬彪身上。
“前線情況如何？”
馬彪沉聲答道。
“稟大人，金兵已儘顯疲態。”
“折損過萬，光天厚北門外就堆了三千餘屍。”
“我軍陣亡不足一千，糧草箭矢尚足。”
陳淵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兩日，折損過萬。
拓跋野那十萬人，已經被磨去了銳氣。
該動了。
“馬彪，聽令。”
“即刻起，你統領此前分出的兩千騎兵，加上你本部一千騎，三千騎兵儘出。”
“從兩縣之間新建的軍營出發，一騎陪二弩，帶足箭矢，直插金兵後方糧道。”
“糧草輜重，不必繳獲，全部焚毀。”
“得手即退，不可戀戰。”
“王朝會率兵在側翼接應你們撤退。”
馬彪的眼裡閃過一絲精光，聲音沉穩有力。
“末將領命！”
等到馬彪走遠了之後，王月兒才回過神來，衝著陳淵深深做揖。
“大人之手段，月兒佩服！”
“月兒自愧弗如。”
陳淵端起茶盞，卻沒喝。
他擱下茶，目光平平地掃過二人。
“你們二位，可知罪？”
王月兒的笑僵在臉上。
蕭景怡的手指倏然攥緊了袖口。
兩人幾乎同時跪了下去。
“大人恕罪！”
陳淵站起身，走到她們麵前，低頭看著。
“何誌遠殺馬大前，是你們合計的。”
“何誌遠殺那一百近衛，也是你們授意的。”
“你們不經過我就直接調動他。”
“這事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偏廳裡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陳淵的聲音並不嚴厲，甚至算得上平和。
可正是這種平和，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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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私心，我很感謝你們替我分擔。”
“殺馬大前，省了我不少麻煩，這我認。”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沉了下去。
“但出於公……”
“二位之行為，恐有自立黨羽之嫌啊。”
兩句話，像兩把刀。
蕭景怡的臉刷地白了。
自立黨羽。
這四個字，太重了。
她膝蓋一軟，直接伏下身去，額頭重重磕在了地磚上。
“大人！妾身絕無此念！”
“天地可鑒，妾身斷斷沒有自立之心！”
陳淵彎下腰，雙手托住她的臂肘，將人扶了起來。
“我自然信你。”
他的聲音放緩了，卻依然清明。
“但你想過沒有……”
“久而久之，會有越來越多的人，隻信你，不信我。”
“比如何誌遠。”
“比如他手底下的那些部曲。”
“你說殺，他便殺，你說留，他便留。”
“那我這個主官，算什麼？”
蕭景怡渾身一震。
她懂了。
陳淵不是在怪她越權。
他是在告訴她，這條路走下去，遲早要出事。
不是她有心，而是底下的人會推著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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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上湧翻味氣糊焦著裹煙濃，天邊半了紅映光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