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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凍雨下了半夜，後半夜轉成了雪粒，打在石頭上“沙沙”響。
黃森沒睡，靠在石壁上守著，林薇的頭枕在他腿上，呼吸均勻，眉頭卻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雪停了。
黃森推醒林薇，指著山下——李主任的人還在，縮在避風的坳裡，軍犬趴在旁邊，吐著舌頭，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接應的快到了。”黃森摸出信號槍，子彈是從張猛的背包裡找到的，隻有一發，“等他們靠近，我就打信號。”
林薇揉了揉眼睛，看向遠處的山脊線：“能準時到嗎？”
“會的。”黃森的聲音很肯定，像是在說服自己，“總指揮部的人，比李主任靠譜。”
又等了約莫一個鐘頭，山脊線上終於出現了幾個黑影，動作很快，呈戰術隊形往山下移動，手裡的槍在晨光中閃著冷光。
“是他們！”林薇的聲音有點激動。
黃森舉起信號槍，對準天空扣動扳機。
紅色的信號彈拖著尾焰升空，在淡藍色的天幕上炸開，像朵豔麗的花。
山下的李主任等人立刻警覺起來，紛紛舉槍指向山脊線。
軍犬狂吠著往前衝，卻被主人死死按住。
“操！他們真的來了！”李主任的聲音帶著氣急敗壞，“給我打！別讓他們上來！”
槍聲突然響起，從山脊線方向傳來，密集而精準。
李主任的人猝不及防，倒下了好幾個，剩下的趕緊找掩護，槍聲零零星星地還擊。
“走！”黃森拽起林薇，往山脊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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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裡很滑，兩人好幾次差點摔倒，隻能互相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上挪。
山脊線上的人已經衝了下來，動作迅猛，配合默契，顯然是精銳部隊。
他們用機槍壓製住李主任的火力，同時分出兩個人往黃森這邊靠攏。
“快！這邊！”一個士兵喊道，揮手示意他們往側麵的斜坡跑。
黃森和林薇剛跑到斜坡，就聽見身後傳來李主任的嘶吼：“我得不到，你們也別想得到！”
接著是“轟隆”一聲巨響，像是手榴彈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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