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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停著輛越野車，四驅的，輪胎上纏著防滑鏈。
黃森和林薇坐進後座，士兵們也陸續上車，隻有那個jun官留在外麵，用對講機彙報著什麼。
車開得很穩，窗外的雪景飛快地往後退。
林薇靠在椅背上，很快就睡著了，這次眉頭舒展著，像是放下了什麼心事。
黃森看著窗外，心裡突然空落落的。
從自來水廠到青石鎮，從道觀到軍事基地，一路上遇到的人，蘇晴、趙磊、小偷、老道、張教授、王團長、小王、張猛……他們的臉在眼前一一閃過，像場漫長的電影。
jun官上車時，手裡多了個飯盒，遞給黃森：“熱乎的，饅頭就著鹹菜，墊墊肚子。”
黃森接過來，掰開一個饅頭，遞給林薇一半。
饅頭有點硬，卻帶著麥香，是末世以來吃過最踏實的一頓飯。
越野車駛離了雪原，往遠處的平原開去。
那裡有個巨大的基地，圍牆高聳，上麵飄揚著紅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那就是總指揮部。”jun官指著基地，“疫苗生產線已經準備好了，有了原版數據，很快就能批量生產。”
黃森看著基地，突然想起蘇晴的照片，她笑得一臉燦爛，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他摸了摸胸口，那裡空蕩蕩的，照片早就丟了，但她的樣子，卻記得越來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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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末世第二十五天，在越野車的顛簸和基地的輪廓中，慢慢過去了。
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不知道疫苗能不能徹底終結這場災難，甚至不知道下一頓飯是不是還能吃到熱乎的饅頭。
但他知道，自己活下來了，數據送到了，那些逝去的人，他們的故事，有人會記得。
至少現在，車還在往前開，身邊的人睡得很安穩。
總指揮部的基地比安全區規整得多，水泥路上畫著清晰的標線，士兵們列隊走過，步伐整齊，口號聲震得人耳朵發麻。
黃森和林薇被安排在一間宿舍，兩張單人床，一張桌子，牆角還有台舊電視，據說能收到內部頻道。
“先去食堂吃點東西，”送他們來的士兵說，“下午有人來做登記，然後安排你們做檢查，沒問題的話就能領物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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