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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爺見他光笑不說，有些急了，“你到底有什麼好主意，趕緊說說看，別賣關子。”
“馬爺！”林碩給他點上一支煙，“你我的位置不同，考慮得也不同。”
“哦？”
“你著急著洗白，肯定一心想要跟縣裡打好關係，其實縣裡那些人也知道你的想法，所以會反過來拿捏你。”
“所以？”馬爺似乎有點明白了。
“沒錯。”林碩說出了他心中所想，“周德海是個好機會，他的出現給了縣裡危機感，讓縣裡跟他競爭，得到好處的是我們！”
“可是……”馬爺還是有些憂慮，“這樣會不會引起縣裡反感？”
“如果縣裡有其他替代方案，他們早就把紡織廠給弄起來了。”林碩擺擺手，“所以我們才是主導者，我們主導不代表我們要獅子大開口，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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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馬爺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我還是太心急了！”
“周德海那邊的開價怎麼樣？”
“周德海想買這批設備，是想把設備買下來之後轉手賣掉，或者藏起來，總之不能讓大江縣有自己的棉紡產業。”馬爺把煙頭摁進煙灰缸裡，聲音冷了幾分，“他以為我是生意人，開價三萬塊，讓我把設備賣給他。”
“三萬？”林碩差點笑出聲來。
自己這套設備，放在這個年代少說幾百萬。
他三萬塊就想買下來，簡直是做夢！
不過反正也不可能賣給他。
“我先前讓他回去了。”馬爺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晃了晃，“不過按照你這麼說，我覺得還能跟他再周旋一下，讓他提提價，把縣委那邊的積極性給調動起來！”
林碩點了點頭。
然後他話鋒一轉，把話題引到了今天的正題上。
“馬爺，有件事想請您幫忙拿個主意。”林碩在馬爺對麵坐下，把搪瓷缸子往旁邊挪了挪。
馬爺把鉛筆往地圖上一丟，靠回椅背，“你說說看。”
“我跟蘇婉清不是在合夥做服裝生意嘛。”林碩也給自己倒了杯水，“我那批衣服放在她商場裡賣，賣得挺好，但這兩天出了個岔子，有人仿了我們的款式，在金輝商場開了家店，賣得比我們便宜一大截，搶了我們不少生意。”
馬爺彈了彈煙灰，沒插話等他繼續說。
“我跟蘇婉清商量了一下，覺得得給自己的衣服注冊個商標，有了牌子，消費者才能分清誰真誰假，但蘇婉清說，商標局是獨立部門，門道深得很，她有個朋友折騰了一年才辦下來。”林碩放下杯子，看向馬爺，“等一年，黃花菜都涼了，馬爺，您在這邊人頭熟，商標局那邊有沒有能說上話的關係？”
馬爺聽完沒急著回答，把煙叼在嘴裡，眯著眼想了片刻，然後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機，撥了個號碼。
“老鄭，我馬千裡。”電話接通，他的語氣隨意得很，像是在跟自家人說話，“問你個事，市工商局管商標注冊的，你有沒有熟人？”
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麼，他聽著時不時嗯一聲。
過了一會兒，他從桌上扯了一張便簽，抓起鉛筆在上麵飛快地寫了幾行字。
“行，改天請你喝酒。”他掛了電話，把便簽推到林碩麵前，“我拜把子兄弟老鄭，縣工商局副局長，他說市工商局商標注冊科的科長姓孫，叫孫茂才，是他當年在省工商乾校進修時的同班同學。”
林碩趕忙記住這個人。
“老鄭說，正常走流程，從提交材料到拿到商標證，少說也得大半年。”馬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時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但老鄭還說了，要是有縣裡重點項目的批文，可以走綠色通道，最快半個月。”
“重點項目？”林碩把便簽收好，抬眼看向馬爺。
想來什麼重點項目都是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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