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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貴聽見那聲爆喝，臉色瞬間變了。
手裡的酒瓶差點沒拿穩，手忙腳亂地放回箱子裡，站起來的時候腿都在打顫。
“王叔？”林碩眉頭一皺。
“壞了壞了。”王德貴把儲藏室的鐵門拉上，手忙腳亂地掛鎖，“張麻子來了，肯定是來要賬的，你趕緊從後門走。”
林碩卻沒動。
“你走啊！”王德貴急了，推了他一把，“張麻子這個人不是好惹的，去年把隔壁鎮一個欠債的腿打斷了，現在還拄拐呢！”
“王叔你欠他錢？”
“不是我欠他錢，是供銷社欠的。”王德貴歎了口氣，“前年進的貨賣不出去，積壓了一倉庫，欠了張麻子好幾萬，這都拖了一年多了，今天他肯定是來催賬的。”
話沒說完，供銷社大門口已經闖進來五六個人。
打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光頭，臉上有道刀疤從眉骨一直延伸到顴骨，看著就不是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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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跟著四個膀大腰圓的壯漢，還有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手裡拎著個帆布包。
供銷社的營業員嚇得躲到了櫃台後麵，臉都白了。
張麻子在櫃台前麵站定，伸手敲了敲台麵，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狠勁，“你們王主任呢？”
營業員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後院方向。
張麻子抬腳就往後院走，那幾個壯漢跟在後麵。
王德貴站在儲藏室門口，臉色煞白，但硬撐著沒跑。
“張……張老板。”他的聲音都在發抖，“您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張麻子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一聲，“王德貴，你跟我裝糊塗是吧？貨款拖了一年多了，今天是不是該清一清了？”
“張老板，不是我不給。”王德貴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實在是供銷社的貨壓得太多了，錢都壓在貨上了，您再寬限幾個月，等我把貨處理了……”
“寬限？”張麻子打斷他，“老子寬限你多少回了？三個月又三個月，你當我張麻子是開善堂的？”
他說著一揮手，身後那個尖嘴猴腮的瘦子從帆布包裡掏出一遝單據，啪地拍在櫃台上。
“本金加利息，一共四萬八千塊，今天不給錢，這些東西我全拉走。”
王德貴看了一眼那遝單據，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就在這個時候，張麻子的目光掃過來，落到了一旁林碩的身上，眉頭皺起，“你誰啊？”
“我一個來辦事的。”林碩笑了笑。
張麻子沒再理他，轉過頭繼續盯著王德貴，“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要麼給錢，要麼拿貨抵，你選一個。”
“我……”
沒等他說完，張麻子直接朝著儲藏室走去。
看到他走進去，王德貴心頭一緊，“別……”
然而，張麻子已經打開了一個木箱，發現裡麵全是茅台。
他又打開一個，裡麵全是五糧液。
隨後他又打開了幾個，裡麵全是好酒。
看到這些好酒，他臉上露出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好東西啊。”張麻子從箱子裡拎出一瓶茅台，在手裡掂了掂，“這些酒市麵上可不好找，王德貴，你藏著這麼多好東西不給我，是想留著自個兒喝？”
“不是不是。”王德貴連連擺手，“這些是供銷社的庫存，不是我私人的，我不能隨便動……”
“不能隨便動？”張麻子把酒瓶往箱子裡一扔，轉過身來，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你今天要是不動，我就幫你動。”
他朝身後那四個壯漢一揚下巴，“搬。”
四個壯漢擼起袖子就往儲藏室裡擠。
王德貴急得直跳腳，“張老板，您不能這樣，這些貨都是有賬的，您搬走了我沒辦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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