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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緝私隊員進了堂屋。
林母正在灶房裡洗碗，看到穿製服的人進來，手裡的碗差點滑掉。
蹲在門檻上的林夫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被林碩一個眼神攔住了。
黃龍跟在緝私隊員後麵進了屋，東翻西找，比緝私隊員還積極。
他拉開櫃門，掀開炕席，連灶房的柴火堆都用腳踢了兩下。
“肯定藏起來了！我就不信找不著！”他嘴裡念念有詞，眼睛四處亂瞟。
林碩靠在院裡的棗樹上，看著他翻。
大約過了一刻鐘，兩個緝私隊員從屋裡出來，對梁小軍搖了搖頭。
“隊長，屋裡沒有發現可疑貨物。”
“衣服呢？”黃龍急了，“他身上穿的那些呢？還有他爸媽身上穿的！那些就是走私貨！”
梁小軍看向林碩。
而林碩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棉衣，“梁同誌，這衣服是我從特區正規渠道進的貨，不是什麼走私貨，我有手續，你要看看嘛？”
說著他從棉襖內兜裡掏出蘇婉清給的那張調撥單，遞了過去。
梁小軍接過單子，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他做了多年緝私，一眼就能分辨出真章和蘿卜章的區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張單子上的印泥顏色，油墨滲透的紋理，都是正規單位才有的。
“調撥單沒問題。”梁小軍把單子還給林碩，語氣已經比剛才緩和了不少。
黃龍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怎麼可能沒問題？他一個泥腿子，哪來的特區調撥單？肯定是假的！”
“黃龍。”梁小軍轉過頭看他，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耐煩，“你是緝私隊的還是我是緝私隊的？單子真假我看不出來？”
黃龍被懟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花了這麼多錢請王建國吃飯，結果來的是王建國的手下不說，這手下還當眾給他難堪。
他咬了咬牙，壓低聲音湊到梁小軍耳邊，“梁哥，王哥怎麼沒來？他答應我的……”
“王隊臨時有事。”梁小軍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拉開跟黃龍的距離，“讓我先來看看情況。”
這是王建國的老套路。
他從不會親自打頭陣。
而是喜歡讓手下先探路。
如果真有油水，他再出麵也不遲。
但如果碰了釘子，就讓手下頂在前麵，自己全身而退。
黃龍顯然是不知道這個規矩，還傻乎乎地以為王建國會親自來給他撐腰。
林碩看在眼裡，心裡更加篤定。
他把調撥單收好，又從兜裡掏出昨晚填好的營業執照申請表，遞給梁小軍，“梁同誌，還有這個，我正在辦營業執照，材料已經遞上去了，這是申請表的副本。”
梁小軍接過來掃了一眼，公章齊全，手續規範。
看完之後，他把申請表還給林碩，沉默了幾秒，然後對手下揮了揮手，“收隊。”
“收隊？”黃龍的聲音都變調了，“就這麼走了？他的貨呢？他的倉庫呢？你們不查了？”
“沒有物證，手續齊全，你讓我查什麼？”梁小軍不耐煩地回了一句，轉身就要走。
“等等！”黃龍急了，一把抓住梁小軍的袖子，“梁哥，他肯定有倉庫！貨肯定藏在別的地方！你們去搜啊！”
“黃龍。”林碩忽然開口，語氣已經帶著強烈的不滿，“你說我有倉庫，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帶人來搜我家，這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要是再攔著緝私隊的同誌不讓走，那就是妨礙公務了。”
黃龍的手僵在半空。
梁小軍趁機甩開他的手，帶著兩個隊員快步走出了院子。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林碩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一時間，院子裡安靜下來。
黃龍一個人站在堂屋門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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