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留校晚餐後回到地牢的路上，蘇晚寧經過斯內普辦公室門口。
門關著，門縫下透出一線暖黃色的光。
蘇晚寧在門前站了幾秒，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出十幾步，身後的門突然開了。
“蘇。”
斯內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不高不低，帶著他慣常的冷調。
蘇晚寧停下來，轉身。
斯內普站在門口，黑袍在走廊的燭光下顯出深沉的褶皺。他手裡拿著幾張羊皮紙。
“你的實驗設計稿。”他把羊皮紙遞出來，“我批完了。”
蘇晚寧走回去，雙手接過。
羊皮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斯內普的批註，墨綠色的字跡鋒利乾脆，有三處畫了叉，兩處畫了問號，一處寫了一個詞：“驗證。”
“第三節的劑量梯度設計有問題。”
斯內普靠在門框上，雙臂交叉，“你把銀花汁的濃度閾值設得太窄，留的容錯空間不到百分之二。真正的實驗不是紙上推演，任何一個變數波動都會讓你的數據作廢。”
蘇晚寧快速掃了一遍批註，點頭：“我重新調。”
“假期之前交給我。”斯內普頓了一下，“你留校？”
“是。”
斯內普沒有追問原因。
“圖書館假期開放時間縮短到下午四點。”他說，“禁區借閱需要重新審批，你之前的借條下學期作廢，開學後來找我重新簽。”
“知道了。”
斯內普看了她一眼，目光停在她手裡的羊皮紙上。
“論文的第七段，你引用的那個熱穩定性模型，出處標註的是1834年的論文。”他的聲音忽然放慢了半拍，“那篇論文裡的原始數據有一個已知的係統誤差，後來被伯克1901年的重複實驗修正過。你引用的時候沒有校正。”
蘇晚寧愣了一下，她確實沒有注意到這個。
“我會查一下伯克的論文。”她說。
“不用查。”斯內普轉身走進辦公室，片刻後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灰藍色封麵，邊角有些磨損，“1901年的原版已經絕版了，這是我抄錄的。相關段落在第十四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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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寧接過小冊子，翻到第十四頁。
斯內普的手抄字跡比印刷體還工整，每一個數字、每一個單位都一絲不苟。頁邊空白處寫著幾行極小的備註，是他自己的補充計算。
“假期看完還給我。”斯內普說。
“好。”蘇晚寧合上冊子，“謝謝您，教授。”
斯內普沒回答。他站在門口，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微微皺了一下眉。
“早點回寢室。”他說完，關上了門。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蘇晚寧低頭看著手裡的兩樣東西，她把它們小心地夾進書裡，轉身往地窖走去。
聖誕假期前的最後一周，霍格沃茨特快的報名單貼在了各學院公告欄上。
斯萊特林走了大半。
達芙妮在離校前一天晚上，把一個包裝精緻的小盒子塞到蘇晚寧手裡。
“聖誕禮物。不許假期拆，要留到聖誕節早上。”達芙妮說完，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今年別忘了吃飯。”
蘇晚寧把盒子收進口袋：“你也是。”
特雷西走的時候更熱鬧一些，她在門口大聲喊：“蘇，回來給你帶東西！要什麼口味的太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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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
“那就薄荷的！”特雷西的聲音在走廊盡頭彈了一下，消失了。
公共休息室一下子空了大半，壁爐的火燒得劈啪作響，綠色的湖光在天花闆上緩緩遊動。
蘇晚寧坐在老位置上，翻開斯內普手抄的那本伯克論文。
第十四頁的數據她已經核對過了，確實存在係統誤差。
1834年的論文用的是舊版魔素濃度計量法，和現行標準之間有一個0.3%的偏差。
這個偏差在常規魔葯實驗裡可以忽略不計，但在她研究的銀花汁緩衝路徑裡，0.3%足以讓整個劑量梯度設計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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