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變的時間線十二月的霍格沃茨裹在一層厚重的灰白色天幕下，湖麵結了薄冰，禁林的樹冠積著雪，遠遠看去像撒了一層糖霜。
城堡裡的氣氛卻比天氣更冷。
自從賈斯廷和差點沒頭的尼克被石化之後，走廊裡的學生明顯少了。
低年級的孩子們結伴而行，連上廁所都要拉上同伴。
圖書館裡關於密室的書被借空了，平斯夫人不得不在櫃檯前貼了一張告示：
“關於密室傳說的書籍已全部借出，請勿重複詢問。”
蘇晚寧坐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角落，膝蓋上攤著一本《高等魔葯素反應動力學》，旁邊擱著半杯涼透的南瓜汁。
壁爐的火燒得很旺，把湖水的綠色光影烘得有幾分暖意。
達芙妮坐在她對麵，手裡拿著一封信，折了又展開，展開又折上。
“你母親又寫信了？”蘇晚寧沒擡頭。
“嗯。”達芙妮把信紙疊成整齊的方塊，塞進口袋，“她想讓我聖誕節回家。”
“你本來就要回家。”
“她的意思是，讓我現在就回家。”
達芙妮壓低了聲音，“不是隻有她。今天早上，克拉布和高爾也收到了家裡的信，馬庫斯·弗林特的母親直接給斯內普教授寫了信，問學校能不能提前放假。”
蘇晚寧翻過一頁書。
這在原著裡沒有被詳細描寫過，但邏輯上完全說得通。密室事件接連發生，純血家族的家長們表麵上鎮定，私下裡卻都在盤算風險。
“你怎麼回的？”蘇晚寧問。
“我說期末考試還沒考完，提前走不合規矩。”達芙妮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我母親不會勉強。”
蘇晚寧點了一下頭，沒再說什麼。
達芙妮看了她一眼：“你呢？聖誕節還是留校？”
“嗯。”
達芙妮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措辭：“亨利街的房子不回去住？”
“懶得折騰。”蘇晚寧翻書的動作頓了一下，“而且圖書館假期人少，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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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芙妮沒有追問。
她從去年就知道，蘇晚寧在假期留校，不是因為喜歡霍格沃茨，而是因為沒有非回不可的地方。
公共休息室裡陸續有人進出。
潘西·帕金森摟著米莉森特的胳膊走過，大聲抱怨魔法史論文的字數要求。布雷斯·紮比尼靠在窗邊翻一本義大利語的雜誌，諾特坐在遠處的長桌前寫東西。
德拉科從男生寢室方向走出來，身後跟著克拉布和高爾。
他掃了一眼休息室，目光在蘇晚寧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徑直走向壁爐旁的沙發，一屁股坐下。
“我父親說聖誕假期有安排，讓我回莊園。”德拉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的人聽見，“不過我還沒決定。”
沒有人接話。
德拉科不太自在地動了動，伸手從茶幾上拿了一塊薑餅，咬了一口。
蘇晚寧餘光瞥到他的表情。
去年的德拉科會大聲宣布自己的聖誕計劃，生怕別人不知道馬爾福莊園有多少禮物。今年他的語氣裡多了一層猶豫。
盧修斯的信管住了他的嘴，但沒有教會他怎麼處理不確定性。
蘇晚寧收回目光，繼續看書。
晚餐時分，大廳裡的人比平時少了兩成。拉文克勞長桌上空了好幾個位置，格蘭芬多那邊也稀稀拉拉。
蘇晚寧注意到教職工席上的座位變化。
洛哈特坐在老位置上，笑容依舊燦爛，彷彿石化事件和他沒有任何關係。斯內普在他旁邊，麵無表情地切一塊牛排。
弗立維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在低聲交談，表情嚴肅。
鄧布利多坐在正中央，看上去和平時沒什麼不同，但蘇晚寧注意到他的目光掃過四張長桌的頻率比平時高。
蘇晚寧低下頭，舀了一勺土豆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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