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冷茶十二月的霍格沃茨冷得厲害。
走廊的窗沿上結了一層薄霜，學生們說話時，白氣會在麵前停上一小會兒才散。地窖更冷，連被子裡都像藏著一層濕意。
醫療翼裡，洛麗絲夫人、賈斯廷和差點沒頭的尼克還躺在那裡，等曼德拉草成熟。龐弗雷夫人進出時的腳步越來越快，臉色也越來越差。
而城堡裡，流言並沒有因為禁令消失，隻是從明麵換到了暗處。
這天下午沒有課。
蘇晚寧在圖書館把修改後的設計稿從頭到尾又核了一遍。八個濃度檔位，中間段加密，分叉驗證節點也重新推了一次，連最邊角的數據都重新抄了一份。
等她出來時，走廊裡已經沒什麼人了。
她抱著那疊羊皮紙回到地窖，直接去了斯內普辦公室。
門沒有關嚴，裡麵透出一點燈光。
她擡手敲門。
“進來。”
斯內普坐在辦公桌後，麵前堆著一摞作業，右手邊攤著幾本翻到一半的參考書。
桌角放著一隻冷掉的茶杯，杯壁上還掛著沒擦掉的茶漬，旁邊是一份咬了兩口就丟下的三明治。
蘇晚寧走進去，把牛皮紙信封放到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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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修改後的設計稿。”
斯內普放下羽毛筆，拆開信封，把那三頁羊皮紙抽出來。
他看得很快，但不敷衍。
翻到第二頁時，他的手指在一行字上停了停。
“你把中間段拆開了。”
“嗯。”
“第四和第五檔之間加了預判？”
“加了一個分叉節點。”蘇晚寧說，“如果沒出現預期變化，往備選路徑走。如果出現，就追加兩次取樣。”
斯內普擡眼看她，“你在哪兒學的這種寫法？”
“順著您那張梯度表改出來的。”
斯內普把那張紙重新放回桌上，“我會在假期前看完。”
“好。”
蘇晚寧的目光從桌角那隻冷茶杯上掠了一下。
隻一下，很短，斯內普卻像是看見了。
“還有事？”
“沒有。”
“那就出去。”
語氣很淡，也很熟悉。
蘇晚寧點了下頭，轉身離開。
出了地窖，她沒有立刻回寢室。
廚房離這裡不算遠，石牆上的果盤畫像今天又在打盹。她照舊撓了撓那隻綠梨，門一下子彈開，裡麵暖得像另一個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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