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偷竊下午放學後，走廊裡的人比平時少得多。
蘇晚寧抱著那張梯度表回了地窖，一路上都能聽見旁邊的畫像在低聲交談。
有人在說密室，有人在說怪物，也有人隻是在猜下一個會是誰。
這些聲音亂糟糟地混在一起，最後全被地窖厚重的石門隔絕在外。
她把書包放下，抽出那張羊皮紙，目光落在第四和第五個檔位之間那行後補的批註上。
蘇晚寧看了很久，才拿起羽毛筆。
外麵的風更冷了。
赫敏動手的時間，比蘇晚寧預想得更早。
那天下午的魔葯課，斯內普讓全班翻到課本一百七十二頁，開始講膨脹藥水的理論。
黑闆上接連落下一行行配方和注意事項，教室裡隻剩下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
蘇晚寧坐在靠中間的位置，餘光一擡，就看見赫敏把一個細口小玻璃瓶藏進了袖子裡。
她沒出聲，隻低頭繼續記筆記。
講到一半，斯內普忽然轉身。
“韋斯萊，河豚魚眼什麼時候加？”
“呃……攪拌之後？”
斯內普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第幾次攪拌之後？順時針還是逆時針？……看來格蘭芬多已經把預習這件事徹底從課表上刪掉了。五分。”
羅恩漲紅了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實操開始後，地窖很快亂了起來。
克拉布的坩堝邊緣冒出一圈綠色泡沫，高爾把河豚魚眼扔進了還沒滾開的藥液裡，發出一聲難聽的噗嗤。帕金森被自己的蒸汽嗆到，連咳了好幾聲。
斯內普在教室裡來回巡視，黑袍掠過一張張桌子，像一片低空壓過去的影子。
他走到赫敏桌前時腳步停下了，“格蘭傑，火太大了。”
赫敏立刻把魔杖一壓，調低火焰。
“謝謝教授。”
斯內普沒再看她，繼續往後走。
教室裡亂成一團的那個當口，赫敏動了。
她拿起攪拌棒，像是去取旁邊架子上的材料，繞過兩排桌子，走到了側邊那扇半掩的小門旁。
蘇晚寧低頭盯著自己的坩堝，手上攪拌的速度一點沒變。
她什麼都沒看見似的，隻在藥液顏色將要轉淺時，穩穩加進第三滴蠑螈血。
差不多十幾秒後，赫敏回來了。
她回到座位時呼吸很輕，臉色卻白了一點。袖口那一小塊布料鼓了起來，又很快被她壓平。
哈利一直在裝作低頭切藥材，羅恩更是心虛得厲害，刀都快切到手上了。
斯內普從後排走回來，停在講台前，視線慢慢掃過整間教室。
掃到格蘭芬多那一片時，他停了一瞬。
可最終，他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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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一響，學生們像得救一樣衝出地窖。
蘇晚寧照舊是最後一批走的。她把桌麵清理乾淨，瓶瓶罐罐一一擺回原位，提著書包出了門。
走到樓梯口時，身後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儲藏間的門開了。
緊接著，是一陣很短的安靜。
蘇晚寧沒有回頭，沿著樓梯一級級往上走。
石階邊的火把映著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天的晚飯，斯萊特林長桌上難得沒什麼人說笑。
帕金森幾次想起頭，都被達芙妮一眼壓了回去。德拉科坐在對麵，神情比平時淡，布雷斯倒是難得安靜，叉子在盤邊輕輕敲了兩下，像在想什麼。
達芙妮把刀叉放下，聲音低得隻有蘇晚寧能聽見。
“斯內普教授下午去了一趟儲藏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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