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滿。
“寫完了就交了。”蘇晚寧說，“放著也是放著。”
斯內普終於擡了一下眼皮，目光越過坩鍋上方的藍色煙霧看了她一眼。
然後他收回視線，繼續攪拌。
“你臉色很差。”
蘇晚寧心裡一頓。
“複習太累。”她說。
“一年級的課程內容值得你累成這樣？”
“我課外讀的東西比較多，教授應該知道。”
斯內普沒有接話。
沉默了幾秒後，他用魔杖輕點坩鍋底部的火焰，將火勢調小半格，攪拌棒換成順時針。
“論文我會在放假前批完。”
他說，“如果你的理論推導仍然建立在'思維推演'的基礎上……”
他在“思維推演”四個字上加了極其微妙的重音，“……我建議你在結論處註明清楚，哪些是推演，哪些是……直覺。”
蘇晚寧後背微微繃緊。
他還記著上次的事。
“都是推演。”她說，聲音平穩，“我沒有條件做實驗，教授。”
斯內普嘴角動了一下，不知是冷笑還是別的什麼。
“坐。”
蘇晚寧愣了一下。
斯內普擡了擡下巴，示意桌前的椅子。
她猶豫了半秒，走過去坐下了。
斯內普從坩鍋旁的架子上取下一隻空的玻璃藥瓶，用魔杖將鍋中熬好的淡紫色藥劑引導注入瓶中，動作行雲流水，一滴不灑。
瓶子灌滿後他擰上軟木塞，隨手放在桌上，正對著蘇晚寧。
蘇晚寧看著那瓶藥劑，又看了看斯內普。
“安神藥劑。”
斯內普坐回桌後的椅子裡，十指交叉擱在桌麵上，黑色的眼睛毫無波瀾地注視著她，“期末考試期間，每晚睡前三滴，兌入溫水服用。不要過量。”
蘇晚寧張了張嘴。
“……謝謝教授。”她說。
斯內普像是沒聽見一樣，已經拿起了她剛才放下的論文，拆開細繩，展開羊皮紙。
“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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