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頁，結論處那個她精心埋下的鳳凰眼淚替代品方向的伏筆旁邊，斯內普隻寫了兩個字：
“繼續。”
蘇晚寧盯著那兩個字。
繼續。
這個詞從斯內普筆下寫出來，分量比任何讚美都重。
因為它意味著：他認為這條路值得走下去，而他認為她有能力走下去。
蘇晚寧把論文卷好，放在桌上。
然後她看向窗台上那隻灰褐色的長耳鴞。
它正用一雙琥珀色的圓眼睛冷冷地打量著她，神態倨傲，和它的主人如出一轍。
“要喝水嗎？”蘇晚寧問它。
貓頭鷹轉過頭，不理她。
蘇晚寧彎了彎嘴角，還是倒了一碟水放在窗台上。
她坐回桌前，鋪開一張新的羊皮紙。
想了很久，落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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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
收到論文與批註，感謝。E+比E好，我會爭取下次拿到O。
第七章和第九章會在九月前讀完，並附讀書筆記。
關於您在第三頁的批註：那個溫區數據來源於交叉比對了三本不同年代的魔葯製備手冊後的綜合推算。
不是推演，是比推演更笨的方法。
祝暑假順利。
蘇晚寧”
寫完後她重新讀了一遍。
沒有多餘的寒暄，沒有刻意的親近，也沒有畫蛇添足的關心。
她不能問他“暑假過得好嗎”，不能說“注意身體”，不能寫任何一句暴露她知道他暑假會一個人待在蜘蛛尾巷那座破舊的老宅子裡，獨自麵對滿屋子的陰暗記憶。
她隻能寫“祝暑假順利”。
像所有普通學生都會寫的那種客套話。
蘇晚寧把信封好，走到窗檯邊。
長耳鴞終於施捨般地低頭喝了兩口水，然後傲慢地伸出爪子。
蘇晚寧把信繫上去，猶豫了一下，又從係統商城裡兌了一小包貓頭鷹零食，烘乾的田鼠肉脯，最好的那種。
貓頭鷹低頭看了看，叼起一塊，嚼了兩下，然後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蘇晚寧趴在窗台上，目送它飛入倫敦上空厚重的雲層，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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