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校長室宵禁後，霍格沃茨終於安靜了些。
斯內普把最後一批磨磨蹭蹭的學生趕回公共休息室，剛走到地下一層，就看見一隻銀白色鳳凰從走廊盡頭掠了過來。
“西弗勒斯，方便的話，請來校長室一趟。”
斯內普腳步沒停，臉色卻更冷了。
石像獸讓開時，辦公室裡的燈還亮著。
鄧布利多坐在書桌後，手邊攤著幾張羊皮紙。福克斯立在高架上，金紅色的羽毛在火光裡微微發亮。
牆上的歷任校長大多閉著眼，但顯然都在裝睡，隻有德克斯特·福斯科有一隻眼睛眯開了一條縫。
“檸檬雪寶？”鄧布利多擡頭問。
“不必。”
斯內普把門關上，語氣冷得發硬，“如果你叫我來，是想聽我對今晚那場鬧劇的評價，那我可以替你節省時間……那是場災難。”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我大緻猜到了。”
“大緻？”斯內普冷笑一聲，“洛哈特如果腦子裡不是隻裝著簽名照和髮膠，就該知道，決鬥俱樂部不是供他表演的舞台。”
鄧布利多的鬍子輕輕動了動，像是壓住了一點笑意。
“你的示範結束得很快。”
“那是因為我不想和他站在一起丟人現眼。”斯內普冷冷道，“可惜，他還是把局麵攪成了一鍋鼻涕蟲湯。”
鄧布利多合上了手邊的羊皮紙。
“哈利的事情……”
斯內普臉上的譏諷淡了些，眉頭卻皺得更深。
“波特不是繼承人。”
鄧布利多看著他，“你很確定。”
“當然。一個真正想把自己藏起來的人，不會在半個學校麵前暴露自己會蛇佬腔。而波特……”
他頓了頓，像是勉強挑出一個還算公允的詞。
“……應該還沒蠢到那個地步。”
鄧布利多沒有打斷。
斯內普站在桌前，聲音沉了下去。
“蛇撲向的是芬列裡，波特開口的時候，目標也很明確。他是在阻止那條蛇，不是在命令它。他的表情……”他嗤了一聲，“蠢得一目了然，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你注意到了。”
“我又不是洛哈特。”
“可惜，學生們不會看得那麼仔細。”
“學生？”斯內普冷笑，“今晚站在高台上的成年巫師都沒幾個看明白。
明天一早，整座城堡都會開始傳，波特會蛇語，波特和斯萊特林有關係，波特就是那個繼承人。
赫奇帕奇會躲著他，拉文克勞會分析他，格蘭芬多會試圖替他辯解，最後把事情越描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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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萊特林呢？”
斯內普眼皮微擡。
“他們會閉嘴的。”
鄧布利多看了他一眼。
“這麼有把握？”
“我應該還沒有老到管不住自己學院的學生，不像某些人，連一個洛哈特都管不住。”
鄧布利多從善如流地接下了這句嘲諷。
“你說得對，這是我的失誤。”
斯內普聽到他這麼說，更不耐煩地別開了目光。
鄧布利多繼續道：“今晚之後，哈利的處境會很艱難。”
“他的處境從來沒輕鬆過。”
“你擔心他。”
斯內普像是聽見了什麼荒唐透頂的話，“別說蠢話，阿不思。”
鄧布利多神色溫和。
“你剛剛用了整整三分鐘，向我證明他不是繼承人。”
“我隻是告訴你，學校裡真正的危險還沒被抓到，不要把時間浪費在一個滿腦子魁地奇和惹禍本能的男孩身上。”
斯內普的嘴角扯出一個極薄的冷笑，“波特麻煩，衝動，自以為是，判斷力時常低於一隻曬昏頭的炸尾螺……但他今晚確實是在救人。”
鄧布利多看著他，藍眼睛裡那點一閃而過的瞭然，被鏡片後的反光輕輕遮住了。
“謝謝你，西弗勒斯。”
斯內普的臉色更差了，“不需要。”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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