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開口，“你說明蘭現在在做什麼？”
顧廷燁想了想：“可能在做針線，可能在陪老太太說話，可能在窗邊發獃。”他頓了頓，“但一定在想你。”
趙璟把帕子折好，放回懷裡，擡起頭，看著西北方向。那裡是大漠，是黃河，是夕陽沉下去的地方，也是他還要繼續走的方向。河西四州收復了，可西夏還沒有滅，李元昊還沒有死。他得繼續打，打到西夏人服了、怕了、再也不敢南顧了為止。
“走吧，”趙璟轉過身，“回營。還有仗要打。”
顧廷燁跟在他身後，走下城樓。暮色四合，城牆上的燈籠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城下，軍營裡炊煙裊裊，士兵們圍在篝火旁吃飯、聊天、唱家鄉的小調。有人唱的是汴京的曲子，有人唱的是西北的信天遊，調子不同，詞也聽不清，可那聲音混在一起，粗獷而溫柔，像這片土地本身。
趙璟走過篝火旁，士兵們看見他，紛紛站起來。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自己也在一個老兵的身邊蹲下來。
“家裡哪裡的？”他問。
“回元帥，保州的。”老兵有些局促。
“保州，好地方。家裡還有什麼人？”
“老婆，還有一個閨女。”老兵說起閨女的時候，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今年八歲了，可聰明了。”
趙璟點了點頭：“打完仗，回去看她們。”
老兵的眼眶紅了，低下頭，用力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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