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又問：“林先生那邊還有沒有別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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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這個稱呼讓林越怔了一下。
林越看著窗外：“別讓人踩到滲出來的水，別讓低濃度鹽水流進沒覆蓋的區域，也別用下水道引流，它會順著濕的地方走。”
許明夏一字不差複述。
又過了二十分鐘，真正的大規模投放開始了。
鹽化工倉庫的車隊從遠處開進來，路麵上全是被輪胎碾開的白色鹽粒。消防車不再噴水，幾個臨時改裝的噴頭噴灑出濃得發渾的鹽水，從撒過幹鹽的邊緣向內逐步壓製。
肉毯第一次出現明顯後退的跡象，它的整個表麵都開始慢慢的發白，鼓動的幅度越來越小，地鐵口那團最高的組織開始向下塌陷，裡麵湧出了大量渾濁的液體。
鹽腥味混著腐肉味，從窗戶鑽了進來，傷員捂住口鼻，門邊的隊員也扭頭咳了兩聲。
張大爺站在樓道口，小聲問道：“這算是贏了嗎？”
許明夏低聲說道：“還沒有確認，先別靠近。”
林越回頭看向了電腦。
進度條又往前跳了一小段。
A-001 的檔案頁下麵，處置方式那一欄開始自動保存，右下角彈出了一行小字。
「事件記錄生成中。」
林越看見這行字，微微一怔。
這次他沒有操控電腦，是屏幕自己在動。
他伸手想把窗口關掉，但他的手剛剛碰到滑鼠，許明夏就轉頭看了過來。
“怎麼了？”
“沒事。”林越收回手，“記錄在同步。”
許明夏看向他的眼神，愈發認真。
這時，樓下忽然響起了一陣歡呼。
林越看見地鐵口那團最高的組織徹底塌陷了下去，周圍消防員和特勤隊員還在不斷使用鹽進行壓製，沒人敢靠近核心地帶。
這時，頻道裡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A-001 主體活性明顯下降，核心區域已經停止擴張，重複，核心區域停止擴張。”
林越悄悄的鬆了一口氣，轉頭看見了桌邊的泡麵桶。
感覺餓得厲害，但又一陣反胃想吐。
許明夏取下半幅護目鏡，額角的擦傷已經幹了，血痕貼在皮膚上。她盯著林越，問出了從剛才壓到現在的問題。
“你到底是誰？現在總該說了吧。”
屋裡再次陷入沉默。
門邊的隊員這次沒有擡起槍口，傷員也看著林越，張大爺站在樓道口，一隻手扶著門框，一逼看熱鬧的架勢。
林越張了張嘴。
他本來想說，我真是做遊戲的，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樓下那片東西正在塌成鹽水，電腦上剛剛自動生成了事件記錄，許明夏親眼看著他補寫弱點，也目睹了鹽能壓製外麵的怪物。
他說自己隻是做遊戲的，大概率沒人會信，就算信了，也絕不會放他回去吃泡麵。
想到這裡，他低下頭，在抽屜裡摸索起來。
他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那是羅聞以前落在這的，放了很久，煙盒都被壓變形了。他平時不怎麼抽煙，這會兒卻抽出一根煙，輕輕夾在指間。
許明夏靜靜注視著他，並未出言催促。
林越沒有點火，隻是夾著煙，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那就重新認識一下。”
他開口說道。
“異常控製局，簡稱ACB，我是亞洲區 C 級調查員，林越。”
話音落下，房間裡霎時陷入一片沉寂，無人應聲。
張大爺率先反應過來：“小林，你不是一直說你是做遊戲的嗎？”
林越瞟了他一眼。
“兼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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