殼被炸開一個豁口，反光錐和扳手撒出來兩件，公交車前門邊緣沒有任何破損。
軍方聯絡人員剛要說話，數據屏忽然跳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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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箱的資產標籤在屏幕上閃爍。
「當前位置：未知。」
「路線重分配中。」
「目的地確認：江城公交三號倉。」
下一秒，交通總控室那邊傳來值班人員的驚呼。
“三號倉庫監控有畫麵！”
羅聞把倉庫監控接了進來，隻開文字識別，側屏上，監控摘要飛快刷新。
「JC-BUS-R-0421 資產標籤識別成功。」
「箱體破損。」
「箱內物品缺失。」
「現場無人。」
交通負責人的臉色白得更厲害了。
“它回倉庫了？”
“不全是。”羅聞聲音有些發緊，“箱體回去了，工具還在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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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向警戒線內。
一把扳手靜靜的躺在積水裡，被炸開的反光錐也在，隻有箱體不見了。
林越緩慢地呼出一口氣，A-006 沒有被破壞，反而把測試對象送回了登記表上“最該抵達”的地方，貨物都能重分配，活人隻會更麻煩。
線上周正衡沉聲發問：“結論。”
林越沉聲開口：“強攻會觸發路線重分配，貨物回到了登記的庫房，活人會被送到他們已經承認過的異常目的地。”
他看向了那輛車，繼續道：“車體破壞影響不了它，隻會切斷我們把人叫回來的介麵。”
這次沒有人反駁，不是林越說服了他們，是異常自己把證據擺出來了。
周正衡的聲音穩穩落下。
“記錄該結論，強攻方案暫停。後續處置以林調查員提出的路線收容方向為準。”
羅聞快速錄入檔案。
「A-006 臨時風險評估結論。」
「禁止在乘客未完成現實錨定前摧毀車體。」
「車體受損可能觸發路線重分配。」
「強攻將導緻乘客滯留異常目的地風險升高。」
警戒線外，家屬區傳來壓抑的哭聲。
一名中年女人隔著警戒線問：“那我兒子還能回來嗎？”
她手裡拿著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年輕人穿著快遞製服，笑得有點憨厚。林越不認識他，但知道遲到的電話、沒送到的葯，都足夠讓人上錯站。
林越看向她，語氣平穩。
“能不能回來，要看他還能不能聽見現實這邊。”
“我們不會炸車。”他一字一句說道，“也不會勸他忘掉過去。我們要讓他確認，現實還有人在等他回來。”
許明夏看了林越一眼，轉身對外勤下令。
“整理所有失蹤者現實錨點，姓名、家屬錄音、工作編號、最後現實位置，不要寫遺憾，不要寫如果。”
羅聞接著問：“票據這邊呢？”
林越盯著老式公交車的售票機。
貨箱回到了登記庫房，說明 A-006 會承認“登記目的地”，這就是缺口，活人的現實目的地必須是現在仍然存在的地方。
林越說開口：“我們給他改路線。”
羅聞直白吐槽。
“說人話。”
“讓它承認自己還是公交車。”林越眼神堅定，“公交車可以誤點，可以繞行，但乘客必須有現實下車點，我們給每個失蹤者補充現實目的地、真實姓名和返程票。”
交通負責人小聲說：“這算公交業務嗎？”
羅聞側頭瞥了他一眼。
“今天開始算了。”
林越繼續說：“家屬錄音不要說當年為什麼沒回來，也不要道歉，隻說名字、現在的位置、下一站回家。”
許明夏重複給全隊。
“下一站回家。”
這句話很普通，可雨幕裡的公交忽然安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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