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死的那個人,不是他。"
江聽雨愣住了。
這次愣住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過了很久,她才發出聲音。
"你是說……躺在那間書房裡的人……不是蘇文清?"
沈懷瑾沒有回答。
他把杯中最後一點茶喝完,將杯子放回了茶盤上。
"江夫人,"他說,"你彈琵琶的時候,蘇文清在看什麼?"
江聽雨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一愣。
"看……看那幅山水屏風。"
"他看屏風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江聽雨想了想。
"很專註。"她說,"比看書的時候還專註。有時候我看他,他都不察覺。"
"他在看畫,還是在看畫後麵的東西?"
江聽雨的臉色變了。
變得很慢,像是一盆水在慢慢結冰。
"畫後麵……"她的聲音低下去,"畫後麵有什麼?"
沈懷瑾沒有回答。
他轉身走進了院裡,留下一句話。
"茶很好。多謝。"
江聽雨站在院門外,手裡的茶杯漸漸涼了。
她看著沈懷瑾的背影,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
畫後麵有什麼?
她在蘇府住了三年。那幅山水屏風也掛了三年。三年來,她無數次在書房裡彈琵琶,無數次看到蘇文清坐在那裡看那幅畫。
她從來沒有想過,那幅畫後麵會有東西。
但沈懷瑾想到了。
因為沈懷瑾不是在這座府裡住了三年的人。他是一個旁觀者。旁觀者的眼睛,永遠比局內人清醒。
江聽雨慢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透了,又苦又澀,像是一碗葯。
她忽然想起了沈懷瑾昨天在書房裡問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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