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最後說道：“我知道這不一定全是真的，有些地方他很可能是在撒謊，但我想那裡頭肯定有事實，我不想那些事實繼續發生下去……所以我就這麼做了。”
虞羨魚說道：“那這就是對的。”
白求是拍了拍鄭景山的肩膀，微笑說道：“在這件事上，你和你師父平分秋色……”
話音落時，忽有轟鳴聲響徹潯陽。
修行者們聞其聲而蒼白臉色。
天地元氣動蕩不休。
哪怕未曾目睹，隻是遠聞，其中蘊藏著的氣息依舊足以令人生畏。
不知其所以然的居民們，紛紛走出家門，愕然抬頭望向天空，心想這晴空霹靂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白求是皺起眉頭。
虞羨魚說道：“去做該做的事情。”
白求是很意外，沒想到她竟如此果決。
“我相信他。”
虞羨魚平靜說道，讓鄭景山走在前方帶路，往那條舊街走去。
三人離開清天司後，天空忽然湧起密雲，陽光不複存在。
潯陽城一片喧鬨。
人們都在街上奔跑著，喊著下雨打雷趕緊回家收衣服之類的話，到處都是生活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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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庭治下的人間，修行者與尋常人看似極近的距離，在此刻再次變遠。
當三人踏入舊街的第一刻，雨來了。
雨勢未曾滂沱，夾雜著冬天留下的寒意，籠罩住目之所及的一切。
不知為何，清天司的官員沒有追上他們的腳步。
長街上一片安靜。
兩側的店門都已緊閉，寂靜無聲。
虞羨魚望向儘頭。
便在她的目光落下瞬間，有箭矢破空而來，於白日如星墜。
空氣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嘯聲。
白求是神情微變，心想不會吧？
虞羨魚沒有出劍。
那根箭矢在兩人中間穿過，不知所蹤。
片刻後，有傾塌聲響起，應是道庭的某座官衙。
雨中留下一條長時間無法消散的空道。
這一箭無疑是警告的意思。
白求是在意的卻不是這件事。
而是他恰好認識某個人，有此射術與箭。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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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羨魚的聲音很平靜。
白求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自家掌門大人欽定的首席客卿。
長街儘頭出現一個身影。
麵帶白紗的顧鬱清，與三人遙相對望，仿佛陌生人。
直到此時，鄭景山才認出她是誰，不由瞪大雙眼，心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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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顧鬱清仿佛從未真正地認識過他們，聲音淡然無情：“還請三位暫時留在外麵。”
言語間，她再次搭箭弦上，並指緩緩拉開長弓。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清楚簡潔卻又不失美感。
白求是沉默片刻，轉過頭，對虞羨魚說道：“我來吧。”
這終究是西洲的事情。
如此想著，正當他準備踏出那一步，與顧鬱清決出勝負的時候……突然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冷風拂起白紗一角。
顧鬱清神情冷漠，眼神肅殺，嘴裡卻在不停地重複著無聲的話。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這句話好像是……你倆行行好，給我個麵子行不行，這單生意真不能弄砸，砸了我可背不起責任。
白求是愕然無語。
虞羨魚說道：“是真的。”
箭來時，她之所以無動於衷不出劍，當然是因為她早早就看到顧鬱清藏在白紗下的真麵孔。
鄭景山看不清楚，還在茫然中感動難過，想要質問為什麼。
白求是連忙伸出手，把他護在身後似的堵住他的嘴巴，壓低聲音說道：“什麼都別說！”
長街的另一頭，顧鬱清見到這幕畫麵，在心裡鬆了一大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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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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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無中眼，傘無中手徹林
正，上身的他在落地實真能未水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