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例,尚不足以構成趨勢模型。他需要更多數據,更廣覆蓋,更長時間的觀察周期。而他有的是時間——八百年壽元,隻過了不到一半。
他轉身回到第三根巨柱前,繼續拓印下一組銘文。手指穩定,動作熟練,彷彿剛才收到的三條訊息從未打斷他的節奏。但在他識海深處,一條新的推演線已然展開:如果這些覺醒者真的具備親靈體質,那麼他們與上界殘骸之間,是否存在某種共鳴機製?如果有,這種機製是否可以量化?是否能夠預測?
問題一個接一個浮現,但他不急。他知道,答案不會從天而降。它們藏在風雪裡,藏在傳訊中,藏在那些尚未被命名的現象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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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筆,擡頭看向遠處那根曾閃現藍紫流光的巨柱。酉位第三柱,依舊沉默。但他已經不再隻是研究它。他開始等待它——等待它再次亮起,等待它給出下一個信號,等待它與遠方的覺醒者之間,出現第一條可被捕捉的聯繫線。
風卷著雪粒刮過臉頰,他拉高衣領,遮住下半張臉,重新低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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