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覺醒者湧現,親靈體質顯葉舟站在第三根巨柱東南側二十丈外的岩穴口,風雪撲在避寒袍上發出細碎聲響。他剛收起玉闆,指尖還殘留著銘文凹痕的觸感。左手探入儲物袋,取出三枚傳訊玉簡,依次貼於掌心注入真氣。前兩枚毫無反應,玉麵灰暗如常。第三枚邊緣忽然泛出微光,一道壓縮靈波順著經脈湧入識海。
“北荒邊城,三人感氣自燃經脈,未死反強,醫者斷為‘親靈之體’。”
他垂手將玉簡收回內袋,沒有立刻動作。目光掃過南方天際,雲層低沉,無飛鳥蹤跡。方才拓印時那道藍紫流光仍停在記憶裡,此刻與訊息中“感氣”“親靈”等詞悄然交匯。他並未下定論,但金丹在丹田緩緩轉動一圈,帶動真氣沿奇經八脈巡行半周,確認體內無異常波動。
片刻後,他轉身走入岩穴。
這處岩穴是早年用真氣削鑿而成,寬不過一丈,深處堆著幾塊黑冰凝結的擋風牆。他從儲物袋取出一套陳舊陣盤,表麵有裂紋三道,邊緣磨損嚴重。這是三百年前在凡城購得的殘次品,原本用於測靈脈走向,後來被他改造為偵測節點。今日正好派上用場。
他以指尖蘸取精血,在陣盤中央畫下聚靈引線,七次轉折後連通外圍符點。隨後取出七枚監聽玉符,分別嵌入陣盤對應凹槽。這些玉符是他過去百年間布設在通往極北各條商道上的信標,最遠一枚位於南境驛站,最近也在千裡之外的凍土哨站。平日僅維持最低能耗,每旬回傳一次環境數據。
此刻他調出神識,在陣盤上方劃出篩選指令:
一、自發引氣入體者;
二、無需築基卻可禦物者;
三、接觸古跡後發生異變者。
三項條件並列,一旦某地傳訊符合任一標準,陣盤即刻觸發警示。他檢查了一遍靈路連接,確認無漏損,才將陣盤置於岩穴深處,以黑冰覆蓋遮掩。做完這些,他又取出一張薄玉片,刻下今日新增任務:“每日辰時、酉時查驗四方傳訊,優先處理與靈氣感應相關報告。”刻畢,收入胸前暗袋。
風勢漸大,雪粒打在岩壁上劈啪作響。他在原地靜坐半個時辰,任金丹自行運轉,調節體溫與氣血流速。待體內真氣循環穩定,才起身走出岩穴。
腳踩積雪,他望向巨柱林深處。那些黑色柱體沉默矗立,月光映照下泛著冷硬光澤。他未再靠近任何一根柱體,也未嘗試復現那道藍紫流光。眼下已有兩件事並行:一是繼續採集銘文數據,二是監控外界異動。前者關乎眼前實物,後者牽涉趨勢演變。兩者皆不可偏廢。
他回到第三根巨柱旁,重新展開拓印作業。刷子輕掃玉闆,複製下一組仙篆紋路。這一段銘文位於柱體中段,高度齊肩,排列緊密,筆畫間隱有弧度流轉。他逐筆摹寫,耗時近兩個時辰。期間停下三次調息,每次退後五步,運功驅散寒氣侵襲。
最後一筆完成時,天色已近黃昏。他收起玉闆,正欲返回岩穴,忽覺左袖內袋微震。一枚監聽玉符傳來短促靈波,內容僅八字:“西境村落,孩童呼風成旋。”
他停下腳步,將玉符取出查看。這是布設在西南方向三百裡外一座廢棄村廟中的信標,原用於監測地脈餘溫,如今竟捕捉到此類訊息。他未立即回應,也未更改陣盤設置。隻是將玉符重新封存,記入今日記錄清單。
入夜後,氣溫驟降。他盤坐在岩穴內,雙膝壓住鋪開的厚皮毯,雙手結印置於腹前。金丹旋轉速度比白日略緩,真氣運行路線調整為節能模式。這一輪調息持續三個時辰,期間他反覆回放今日所得兩條訊息,對比其用詞、來源、時間間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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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荒邊城的消息來自修真家族分支,雖未具名,但傳遞路徑清晰,經由三處中轉站抵達;西境村落的訊息則直接來自監聽玉符,未經人為幹預,原始而粗糙。二者真假難辨,但他不急於判斷。末法時代,謠言比靈氣更易傳播。他曾見過凡人因乾旱祈雨失敗而自焚祭天,也聽過山民誤認雷擊枯樹為仙跡跪拜數月。如今靈氣稍有回升,類似傳聞隻會更多。
他唯一在意的是,這兩條消息都指向同一種可能——人體與天地之間的感應壁壘正在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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