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派使尋訪蹤，隻見空洞府門門栓拉開的瞬間，寒風裹著雪粒撲進屋內，燭火早已熄滅，密室陷入昏暗。少年領袖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邁步，而是側耳聽了聽外間動靜。確認無人走動後，他才將門推開一條縫，身影閃出，順手帶上了木門。
走廊盡頭值夜的弟子正靠牆打盹，未察覺這邊異樣。少年領袖貼著牆根行至東側偏廊，從袖中取出一枚青灰色玉符，指尖在符麵劃過，低聲道：“召三人，寅時三刻，後山斷鬆崖下見。”
玉符微光一閃，隨即黯淡。他將其碾成粉末，任風吹散，隨後轉身走向寢居方向，步伐平穩，彷彿隻是尋常夜巡歸來。
寅時三刻，天光未明，後山斷鬆崖下一棵歪脖古鬆後，三道黑影悄然聚攏。三人皆披深色鬥篷，帽簷壓低，隻露出下頜線條。少年領袖立於石上，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北原有位舊修，姓葉，曾居冰脈交匯處洞府。據殘卷載，此人三百年前尚在閉關，門前冰紋自發流轉，疑有聚靈之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如今巨柱現世，靈氣異動，若其仍在，或與此有關。你們即刻出發，按此圖所示方位尋訪那處洞府。”說著，遞出一張薄絹地圖，上麵以硃砂標出一處裂穀位置。
“隻察動靜，勿擅入。”他補充道，“若有出入痕跡、陣法波動、氣息殘留，速記回報。不得驚動他人，不得私探禁地，明白嗎？”
三人依次點頭，接過地圖，收好貼身藏起。其中一人低聲問：“若不見人蹤？”
“空亦是信。”少年領袖道，“見門閉則歸，不必久候。”
話畢，三人拱手，轉身沒入林間，身影迅速被夜色吞沒。少年領袖原地佇立片刻，擡頭望向北方天際。遠處山巒輪廓隱約可見，極北之地的方向，幾根巨柱的剪影靜靜矗立，如沉默的碑石。
風冷，雪未停。
三日後，北原冰脈交匯處。
風雪稍歇，但寒氣更甚。三名使者依圖索驥，在凍土與冰岩間跋涉兩日，終在一道深陷裂穀的北側崖壁上，發現一處半掩的石窟。洞口被厚厚霜層覆蓋，若非地圖標註精準，極易被忽略。
他們靠近洞府前，先退至十丈外高坡觀察。洞門緊閉，無燈火，無煙跡，也無任何進出腳印。風刮過崖麵，積雪簌簌落下，蓋住原本可能存在的痕跡。
“就是這裡。”一人低語，指著洞口下方——那裡有一圈淺淺刻痕，呈螺旋狀分佈，雖已被冰封，但仍能看出曾有靈氣流轉的跡象。
另一人取出一麵青銅羅盤，指針輕微顫動，指向洞府深處。他凝神感應片刻，搖頭：“無活物氣息，陣法沉寂，連護府禁製都未激活。”
三人輪流守候兩晝夜。夜間輪值者縮在背風岩下，借熱石取暖；白日則交替潛近洞口查探。始終不見有人出入，也不見門戶開啟。洞前冰紋靜止不動，如同死物。
第三日清晨，最後一人上前，用匕首輕輕颳去洞門邊沿霜殼。石質冰冷堅硬，門縫嚴絲合縫，無撬動痕跡，也無符紙封條。他伸手貼於門上，閉目感知，良久睜眼：“裡麵空的。至少……沒人活著在裡麵。”
三人對視一眼，心中已有定論。
當夜，他們啟程南返。
七日後，雲隱門後山斷鬆崖下，同一棵古鬆旁。
少年領袖提前半個時辰到達，立於石上等候。風中傳來腳步聲，三人自林中走出，鬥篷覆雪，麵色疲憊。
“找到了？”他問。
為首使者上前一步，跪地稟報：“回稟大人，已尋得北原冰脈交匯處洞府，位置與圖相符。洞門緊閉，內外無氣息流動，門前冰紋凝固，無運轉跡象。我等守候三日，未見任何人出入，亦無陣法波動。”
少年領袖眉頭微蹙：“可曾嘗試叩門？”
“不敢擅動。”使者答，“依令隻察動靜，未觸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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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當真無人？”
“屬下以靈識探過門縫，僅覺空曠深邃，無呼吸聲，無心跳，無溫熱。若有人在，必已斂息至極，或早已離去多年。”
少年領袖沉默片刻，又問：“洞府周圍可有其他痕跡？腳印、遺物、新設陣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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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無。風雪覆地，舊痕難辨。唯見洞口左側岩壁上有淺刻符號，似為舊時標記，已被風化大半，無法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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