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軀。他僵在半空,雙眼圓睜,隨即從中分裂成兩片,重重摔落。
灰袍修者收回視線,不再看第二眼。他重新站回巨柱殘骸中央,雙臂垂落,斷刃殘影歸於體內。銀光在他體表流轉,時強時弱,似乎每一次呼吸都在與某種力量抗衡。他的站姿依舊挺拔,但肩膀微微起伏,顯出體力消耗的痕跡。
藏身各處的修者們看得清楚,沒人再敢輕舉妄動。他們明白,此人已非尋常對手。他不需要招式,不需要結印,念頭一起,劍意自成。在這片區域,他就是規則本身。
南區高崖上,三人蜷縮在背風凹處。一人低聲問:“他……還是人嗎?”
無人回答。
另一人盯著遠處孤影,喃喃道:“那是仙器殘片……碰了它的人,遲早會被吞掉。”
“可他現在無敵。”第三人聲音發抖,“誰還能製他?”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沉默。他們知道,答案是沒有。至少此刻沒有。
北區雪坡後,一名修者本已逃出三百丈,眼看就要脫離核心區,忽然感到胸口一悶,像是被無形之手攥住。他踉蹌跪地,抱住腦袋,指甲抓破臉頰,嘶聲道:“它在叫我回去……它要我回去……”身旁同伴嚇得立刻撒腿狂奔,頭也不回。
片刻後,那人停止掙紮,緩緩站起,眼神空洞,轉身一步一步走回巨柱殘骸方向。他的步伐機械,如同牽線木偶,臉上血痕未乾,嘴角卻慢慢揚起,露出一個不屬於他的笑容。
葉舟仍盤坐於石屋內,雙目未睜,呼吸維持在每三百六十息一個循環的節奏。元嬰靜伏丹田,神識分作七股,借傀儡之眼俯瞰極北之地。千六百年積累的“時間容器”足夠穩固,支撐著他以最低消耗維繫遠程監控。
上淵傀傳回的畫麵清晰記錄了全過程:灰袍修者觸碰碎片、斷刃融合、氣息暴漲、連續擊殺六人、倖存者潰逃、逃亡者自相殘殺、失神者逆向回歸。
他未做任何標記,也未啟動分析模塊。數據照常流入識海,歸類為“赤標一級-動態響應”,存儲編號乙一-Ⅱ型事件。他知道,這場殺戮不是終結,而是開端。
斷刃選擇了持有者,也改變了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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