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各方殘存爭，死傷無數計葉舟仍坐在石台之上，掌心貼著膝麵，指節因長時間靜坐而微微泛白。他沒有動，也沒有睜眼，呼吸維持在一種極低的頻率裡，與腳下地脈的震顫隱隱同步。上一章末尾那聲來自東南方向的抽氣尚未散去，緊接著，北坡傳來碎石滾落的輕響——有人起身了。
不是緩緩站起，而是猛然躍立。跪拜於殘碑前的身影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地麵一道拖行的血痕，從碑底延伸向東北方三十丈外的一片焦岩。那人手中握著半截斷裂的骨刃，步伐踉蹌卻堅定，每一步都在焦土上留下深淺不一的腳印。與此同時，東麵山道上的三人小隊出現分裂：兩名修士並肩向前，第三人在同伴掩護下突然提速，足尖一點便掠出十丈距離。
紅衣女子從灌木中騰身而起，躍上高岩，袖口微揚，一道紅光自腕間射出，在空中劃出弧線，直撲搶行者後心。那人反應極快，側身翻滾避開要害，左肩卻被擦中，頓時皮開肉綻，鮮血滲出。他悶哼一聲，未停步，反而借勢加速沖向門戶正下方那片空地。
西北高地的老者依舊拄杖而立，手中羅盤指針瘋狂轉動，忽然擡手將羅盤擲出。銅盤飛至半空，自行旋轉，投下一圈光影，正對浮空門戶的底部投影。這一動作本為測算落點，卻被右側林中兩人誤判為攻擊信號。其中一人怒吼一聲，雙手結印，一道青色風刃劈向老者所在；另一人則趁機繞後，欲搶佔中心區域。
衝突由此引爆。
風刃未至，老者已橫移三步，手中拐杖重重頓地，一圈土浪翻起，擋下襲擊。但他尚未反擊，背後突現寒芒——一名藏身斷牆後的黑袍人悄然出手，一柄短匕穿透防護罩，刺入其右臂。老者冷哼，左手掐訣，掌心凝聚一團灰霧反拍而出，黑袍人避之不及，被擊中胸口，倒飛十餘丈，撞塌一麵殘牆，再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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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東麵搶行者已逼近門戶投影區，剛要踏足中央，南側紅衣女子淩空躍下，手中長劍化作一片赤霞，當頭斬落。他舉刃格擋，雙器相撞爆出刺目火花，整個人被壓得單膝跪地，地麵隨之龜裂。未等他起身，西側林中又射來三道鎖鏈，分別纏住他雙足與脖頸，猛地向後拖拽。他掙紮怒吼，頸上青筋暴起，終被硬生生拖離核心區域。
六方勢力全麵交手。
靈技交錯，爆鳴不斷。有人祭出飛刀，九枚連環激射，將一名試圖升空的修士釘死在半途；有兩人原定聯手破局，卻因爭搶進入路線當場翻臉，一人以毒煙迷眼，另一人反手掏出一枚符籙引爆，雙雙炸成重傷，倒地不起。更有一名灰衣老者施展遁術貼近門戶下方，剛欲結印開啟通路，頭頂驟然落下一張巨網，由純粹靈力編織而成，將其牢牢困住。他奮力掙紮，靈力耗盡時，網繩收縮，勒斷四肢，最終氣息全無。
戰鬥持續不到半刻鐘，屍首已橫陳七處。
焦土染血，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味與燒焦的靈氣殘渣。傷者躺在遠處哀嚎，聲音嘶啞，無人理會。一名斷臂修士趴伏在地，用僅存的手肘撐行，身後拖出長長血跡。他目標明確——前方三十丈便是門戶投影邊緣。他爬得緩慢，中途數次停下喘息，臉色由蒼白轉為灰敗，可始終未放棄前行。直至距目標尚餘五丈，手臂一軟，額頭磕地，再不動彈。
另有一對敵手更為慘烈。兩人皆負重傷，彼此鎖定，互不退讓。其中一人腹部貫穿，腸子外露，仍咬牙揮刀近戰；另一人左眼破裂，右手齊腕斷裂，竟以頭槌撞擊對方鼻樑，雙雙倒地後仍用手摳抓對方咽喉。他們滾打在血泥之中，拳拳到肉，直至呼吸漸弱，手指僵直，最終相擁而亡，麵容扭曲如惡鬼。
混亂中，也有人選擇掠奪。
一名黃衫男子悄然靠近剛隕落的灰衣老者，迅速搜走其腰間儲物袋，又掰下手指上的兩枚戒指。他正欲退走，背後忽現一人，一掌拍碎其後腦，奪包而去。此人未停，轉身又襲另一具屍體，手法熟練，顯然早有準備。短短片刻，已有四人死於“補刀”，並非戰死，而是亡於貪婪同夥之手。
最極端者出現在西南裂穀邊緣。
一名瘦削修士割破手腕，任鮮血流入掌心法器。那是一塊漆黑石牌，吸血後逐漸發燙，表麵浮現血紋。他口中念咒，聲調急促，隨後將石牌貼於胸前，整個人驟然提速，如離弦之箭沖向門戶下方。途中遭遇兩道攔截靈技，皆被其險險避開。眼看即將踏入投影區，頭頂突降一道紫雷，由虛空中自發生成，毫無徵兆劈下。他來不及閃避，當場汽化，隻餘一圈焦痕印在地麵。
死傷仍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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