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陣盤護行,裂隙求生葉舟雙腳落地,腳底傳來一層微硬的觸感,不似先前那般虛浮下陷。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將靈力沉入經脈,自膻中穴起走小半周天,確認體內流轉無阻。陣盤仍在掌心,晶石裂紋比墜落前更長,光暈黯淡,僅護住身周三尺,邊緣時有閃爍。他左手輕撫盤麵,右手結印,緩緩將靈力重新注入其中。光圈微微一震,穩定下來,雖範圍未擴,但波動減緩,防禦未潰。
他睜開眼,四周已非灰白霧氣。淡青色的流霧在空中螺旋盤繞,如緩慢攪動的河水,朝某個看不見的中心匯聚。頭頂上方隱約有光,遙遠而模糊,像是被層層雲翳遮蔽的日影。他擡頭看了兩息,收回視線,目光落在前方。霧氣深處,一道微弱的扭曲輪廓若隱若現,可能是殘破的門框,也可能是斷裂的碑體,與上一章所見一緻。
他邁步向前。
一步落下,空間微微震顫,腳下地麵雖未下陷,卻傳來一股細微的撕扯力,彷彿空氣中有無數看不見的絲線在拉扯他的衣角、發梢、甚至皮膚表層。他放慢腳步,感知這股力量的節奏——並非持續不斷,而是隨霧氣流動呈波浪式起伏。每當霧流湧向中心時,撕扯加劇;退散時,則稍緩。
他調整步伐,踩在霧流間隙中前進。
每一步都算準時機,不多耗一分靈力。陣盤光暈隨他移動,像一盞風中殘燈,在淡青霧海裡劃出微弱的軌跡。走了十餘步,前方霧氣忽然一凝,三道黑影從側上方撲來,速度極快,形如狼豹,卻無血肉之軀,通體由扭曲光線構成,四肢踏空而行,眼中泛著幽藍冷光。
時空獸。
它們靠近的瞬間,葉舟感到動作一滯,如同陷入粘稠泥沼,連擡手都變得遲緩。同時,體內靈力開始不受控地外洩,被某種吸力牽引,流向獸口方向。他立刻後撤半步,雙掌合於胸前,將陣盤橫置身前,催動靈力壓縮光罩形態。原本環形護盾迅速收攏,化作一麵厚實的弧形光盾,正麵迎擊。
第一隻時空獸撞上光盾,發出一聲尖銳嗡鳴,光盾劇烈震蕩,陣盤晶石裂紋又增一道。葉舟手臂微麻,但未鬆手。他察覺到這些生物對強光有所忌憚——撞擊之後,其餘兩隻略微後退,未再立即撲上。
他抓住機會,改變靈力輸出節奏,不再維持穩定供能,而是以短促高頻的脈衝方式激發晶石。每一次靈力爆發,陣盤便閃出一次刺目強光,如同雷暴前的閃電,瞬間撕開數尺霧氣。
閃光之下,三隻時空獸齊齊後縮,動作明顯遲疑。
葉舟趁機側移,腳步加快,沿著霧氣旋渦的盲區繞行。他發現這些獸類多從上方俯衝,且依賴霧流掩護行動。隻要避開主氣流,它們的感知似乎會減弱。他貼著一側虛影般的岩壁前行,背靠微凸地形,減少暴露麵積。
脫離包圍後,他停下腳步。
背部倚住岩壁,呼吸略重,但節奏未亂。靈力已消耗近四成,陣盤光暈縮至兩尺五寸,晶石裂紋蔓延至邊緣,隨時可能崩解。他不敢再貿然提速,必須節省資源。
他閉目片刻,內視經脈,確認無暗傷。隨後將靈力輸出模式改為“三息注入,五息迴流”——注入三息時間,維持光罩運轉;迴流五息時間,讓部分逸散靈力回歸丹田,減緩總體損耗。這一循環節律雖使光罩亮度起伏不定,卻有效延長了陣盤支撐時間。
剛調整完畢,前方霧氣再度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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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時空獸從斜上方突襲,路徑與前次不同,顯然是有意識包抄。葉舟未等其逼近,雙手快速結印,將陣盤光罩形態再次變化——這次不是盾,而是傘狀,光暈向上隆起,覆蓋頭頂及肩部,形成一個倒扣的穹頂。
獸影撲下,爪光擊在傘形光罩上,被彈開。葉舟借反震之力原地旋轉半圈,同時在腳下布設一層微弱反光層。這層光極薄,幾乎不可見,卻能在地麵震動時產生輕微折射,提前預警敵人落點。
第二輪襲擊被化解。
他未追擊,也不停留,繼續沿螺旋氣流方向前行。霧氣越來越濃,視野縮至丈許之內,方向感也開始模糊。但他仍能感知氣流的走向,淡青霧始終朝著同一個中心匯聚,這便是他的路標。
又行百餘步。
靈力消耗達六成,陣盤光暈縮至兩尺,晶石裂紋交錯如蛛網,光芒明滅不定。他的動作依舊穩健,但眉宇間已顯疲態。神識長時間緊繃,雖未受損,卻如拉滿的弓弦,持續承受壓力。
前方霧中,再次浮現三道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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