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嘗試去想點別的事情替換一下腦子裡的內容,比如想想亞曆山大,想想維多利亞,想想拿破侖……可是他想著想著,水穀藍的聲音又冒了出來,就像背景音樂一樣給這些曆史人物配著音。
「不行了,我真的睡不著……」
他索性睜開眼睛,放棄了。
忽然,他聽見水穀藍窸窸窣窣翻身的聲音。
他條件反射地轉頭,隻見水穀藍竟然像條蚯蚓一樣朝他這裡拱了過來。
他趕緊把頭轉了回去,閉上眼睛假裝看不見。
可下一秒,他實在是無法裝睡了——
水穀藍竟然掀起他蓋的被子,然後鑽了進來!
“小藍你做什麼!”他忍不住大喊。
水穀藍手腳並用地從被窩裡像考拉一樣抱住他,嗬斥道:“你不要說話!”
煉獄杏壽郎:“……”
他是真的無語了,一時半會根本找不到話接,隻得看看水穀藍她究竟想乾嘛。
水穀藍用腳趾靈活地蹭著他的小腿肚,理所應當道:“我冷。”
“可是,你身上好像挺熱的!”杏壽郎忍不住揭穿。
“蠢蛋,你懂什麼!”水穀藍的手狠狠地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我這是外熱內冷。”
她剛才的那一掐,令他差點原地彈射尖叫。
被窩外麵有些冷,他也沒辦法把水穀藍推出去。
「算了,隻能這樣了……」
他強忍著體內的某種暴虐因子,儘量心平氣和地在腦子裡繼續放映亞曆山大、維多利亞和拿破侖的影像。
水穀藍也很掌握分寸,四肢僅僅抱著他,並沒有上下遊走的意思,隻是用腦袋枕著他的臂膀。
「這是獨屬於杏壽郎的味道呢。」
她聞著他頭發上的洗發水清香甜蜜地笑著,慢慢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是星期五。
杏壽郎作為一名多年的學生黨,已經養成了一個習慣——隻要一到星期五,他就會格外興奮。因為後麵兩天是周末,又可以去博物館裡待上一整日了。
可是,他現在在水穀藍這兒“坐牢”……
水穀藍的腦袋早在半夜被他從大臂上挪下來了,否則就那樣枕著他胳膊睡一晚上,他非得被壓成肩周炎不可。
而且這樣小藍也會有脊椎病的。
水穀藍安安靜靜地睡著,絲毫不像她白日那副古靈精怪、張牙舞爪的模樣。她此時的睡顏,柔軟得就像一團毛茸茸的,看起來十分美味。
杏壽郎慢慢撐著上身坐起,然後伸手去床腳撈褲子。
“咯吱——”
隨著他的動作,床板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他的心頓時漏跳一拍。
這什麼床,質量比宿舍的床還差,這麼不減震!
隨著剛才的那一顫,水穀藍長長的睫羽抖動了下,然後雙眼像詐屍一樣瞬間睜開了。
「唔姆,她醒了……」
水穀藍眨著眼睛,一片茫然地看著杏壽郎,好像忘記了他們昨晚是怎麼睡到一張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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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藍眼睛又滴滴溜溜地轉了幾下,隨後茫然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開心和得意。
她笑容甜美:“你的內褲真好看~”
庫洛米真可愛。
杏壽郎:“……”
真是沒轍了!
他沒有內褲了,隻好穿她買的卡通內褲。這幾日他外麵都有穿自帶的家居服,可晚上睡覺的時候穿長袖長褲實在太熱,所以他都是脫了的。
原本想著反正關燈了,而且又縮在被窩裡,也看不見。誰能想到他會睡到床上來……
水穀藍看著杏壽郎羞澀的反應,緩和氣氛地說道:“怕什麼呀,以前學校遊泳課,你不也會隻穿一條泳褲嗎?反正暴露的程度都一樣,有什麼區別?”
“那當然不同了!”杏壽郎一副被玷汙清白模樣,“就像你們女孩子的內衣,理論上來說與比基尼的暴露程度也相同,可是卻並不能穿著內衣上街!”
“我沒有穿過比基尼。”水穀藍歪著腦袋,“怎麼,你很了解哦?”
“沒有!”杏壽郎套起褲子,一邊拉著褲子拉鏈一邊搖頭。
他怎麼可能會了解呢,他上哪兒去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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