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禦醫看向趙橫山，眼神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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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觀瀾道：“繼續。”
陳禦醫咽了咽喉嚨。
“老夫聞到一股味。像骨粉，又像腐血。世子那日問禦馬監的馬夜裡可還驚厥，老夫就知道，您也查到了禦馬監。”
“你知道多少？”
陳禦醫搖頭。
“老夫知道得不多。但三年前，禦馬監曾有一批北境戰馬入京。那批馬登記在案，卻沒有入正式馬廄，而是被送進了舊料房。”
韓燼立刻問：“誰經手？”
“禦馬監副使，梁端。”
“還有呢？”
陳禦醫猶豫了一下。
沈觀瀾看著他。
“陳禦醫，你今晚若不說，明日就沒機會說了。”
陳禦醫臉色白了白。
“還有內侍監的人。”
顧長野眼神一兇。
“魏忠喜？”
陳禦醫沒有直接點頭，隻低聲道：“老夫隻見過魏公公身邊的小太監出入舊料房。”
屋裡靜了下來。
線又接上了。
禦馬監。
北境戰馬。
舊料房。
內侍監。
沈觀瀾輕輕咳了幾聲。
“顧臨川的軍報，可能藏在舊料房。”
陳禦醫猛地擡頭。
“顧臨川？”
“你聽過？”
陳禦醫嘴唇動了動。
“聽過。”
顧長野立刻上前一步。
“在哪聽過？”
陳禦醫看著他。
“當年顧臨川入京前，曾有一名馬監病重，被送到太醫院。那人臨死前一直喊一句話。”
“什麼話？”
陳禦醫閉了閉眼。
“馬蹄下麵，有血書。”
顧長野整個人僵住。
趙橫山臉色也變了。
馬蹄下麵。
這和顧臨川留下的那句“能聽見馬蹄聲的地方”完全對上了。
韓燼低聲道：“軍報不在舊料房的牆裡，不在梁端手裡，而是在那批北境戰馬身上。”
蘇照影皺眉。
“藏在馬蹄？”
沈觀瀾道：“不是馬蹄。”
他擡眼，聲音發啞。
“是馬掌。”
顧長野呼吸猛地重了。
北境戰馬行遠路，常換鐵掌。若有人把極薄的軍報藏進馬掌夾層，再隨戰馬送入禦馬監，確實能避開搜身和文書查驗。
顧臨川當年不是沒有把軍報送進京。
他送進來了。
隻是沒來得及取出來。
陳禦醫低聲道：“舊料房今晚會重新封門。梁端已經收到宮裡口諭，明早之前，將那批老馬全部處置。”
“處置？”
“殺。”
顧長野一下握住刀。
“他們要毀軍報！”
沈觀瀾站起身。
周伯急道：“世子！”
沈觀瀾身子微微晃了一下，卻很快扶住桌沿。
“今晚必須進禦馬監。”
陸沉皺眉。
“宮裡守衛森嚴。”
韓燼道：“但禦馬監夜裡會有草料車出入。青石橋那家馬料鋪，正好負責今晚最後一車。”
沈觀瀾看向陳禦醫。
“陳禦醫，你能帶人進去嗎？”
陳禦醫臉色一白。
“老夫若回去，會被盯死。”
“所以不是你回去。”
沈觀瀾看向韓燼。
韓燼立刻明白。
“換人。”
陳禦醫身形不高，又常背藥箱。聽雪樓裡有能仿身形的人，隻要夜色足夠深，騙過第一道門不難。
陸沉道：“我去。”
顧長野同時道：“我也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沈觀瀾看向顧長野。
“你傷沒好。”
“那是我爹的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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