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上門點名了,我不來,不顯得怕你?”
梁九擡手。
四周鎮北軍士卒立刻圍上來。
駱青山看了一圈,認出其中有幾個還是舊麵孔。
他忽然笑了。
“薛敬現在是真沒人用了,連馬場清線都派你們這群二流貨色。”
梁九冷聲道:“拿下。”
兩名士卒撲上來。
駱青山拖著一條瘸腿,動作卻快得不像一個殘廢。
舊刀橫掃,刀鞘砸在第一人膝蓋上,那人慘叫跪地。第二人還沒拔刀,駱青山已經一肩撞進他胸口,撞得他倒飛出去。
梁九眼神一變。
“你腿沒廢?”
駱青山喘了一口氣。
“廢了。”
他擡起舊刀。
“殺你夠了。”
梁九拔刀。
兩人刀鋒撞在一起,火星濺進雪裡。
老孫被綁在柱子上,急得大喊:“你回來做什麼!他們就是等你!”
駱青山被梁九一刀震退,瘸腿在地上一滑,差點跪倒。
他咬牙站穩。
“我知道。”
梁九冷笑。
“知道還來?”
駱青山忽然看向馬棚外。
“因為我要看清楚,還有誰跟著你來。”
梁九臉色一變。
馬棚外,一隻灰雀從樑上飛起,撲進風雪。
涼州城外一處破廟裡,有人接住灰雀,從它腿上取下細小紙卷。
紙卷上寫著四個名字。
梁九。
孫拐。
馬場舊冊。
薛敬親令。
破廟裡的黑衣人看完,立刻翻身上馬,朝南邊疾馳。
這條消息,會從涼州走商路,最快兩日送到京城。
而馬棚裡,梁九也意識到不對。
“你在傳信?”
駱青山笑了笑。
“現在才知道?”
梁九眼中殺意暴漲。
“殺了他!”
周圍士卒一擁而上。
駱青山沒有硬拚。
他一刀砍斷綁著老孫的繩子,抓住老孫往旁邊一推。
“跑!”
老孫腿軟,幾乎摔倒。
駱青山擋在他身前,被一刀劃開肩頭。
血一下染紅皮襖。
梁九一腳踹翻火盆,火星四濺。
“駱青山,你以為你跑得掉?”
駱青山看著他。
“誰說我要跑?”
他從懷裡取出一截短哨,用力吹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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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銳哨聲穿過馬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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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馬場外忽然傳來嘶鳴。
十幾匹被拴著的老馬同時掙脫韁繩,瘋了一樣衝進馬場。
馬棚瞬間大亂。
駱青山趁亂拖著老孫衝出去。
風雪裡,有三個人接應。
全是顧臨川舊部。
一個斷臂,一個瞎了一隻眼,還有一個背上插著兩柄短斧。
梁九追到門口,看見這一幕,臉色徹底沉了。
“原來你們早就聚在一起了。”
駱青山喘著粗氣,肩頭還在流血。
“是啊。”
他看著梁九,笑得很冷。
“等你很久了。”
京城,鎮北侯府。
沈觀瀾收到第一封北境回信時,已經是兩日後。
他正在喝葯。
韓燼進來時,臉上少見地帶著一絲冷意。
“樓主,薛敬動了。”
沈觀瀾放下藥碗。
“誰?”
“涼州馬場,梁九。”
韓燼把紙條遞上。
“他帶人抓了老孫,逼問顧臨川舊部名單。駱青山現身,救人時受傷,但已經把梁九和幾個隨行人的名字送出來。”
趙橫山聽見駱青山受傷,臉色一變。
“老駱還活著?”
“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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