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喜也不能硬搶證物。
雙方都在等下一刀。
可就在趙衡準備讓人蓋回黑布時，鐵籠裡的血種忽然瘋了一樣撞向籠門。
咣！
咣！
咣！
它不是撞秦壽。
也不是撞魏忠喜。
而是朝著宮門內側，西北方向。
趙衡猛地擡頭。
宮門內，遠處黑暗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極低的馬嘶。
很遠。
遠到幾乎像風聲。
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秦壽的臉色瞬間白了。
魏忠喜第一次沒有笑。
趙衡站在雪裡，心口猛地一沉。
那不是血種的聲音。
宮裡，還有一匹馬。
鎮北侯府書房裡，沈觀瀾也聽見了。
不是用耳朵。
是霜河聽見了。
暗格裡的斷劍突然震了一下，劍鳴壓得整間書房燈火一暗。
沈觀瀾胸口劇痛。
他一手撐住桌沿，低頭咳出血。
陸沉立刻扶住他。
“玄夜。”
沈觀瀾擡眼，聲音很低。
“它在應血種。”
顧長野還沒反應過來。
韓燼已經臉色變了。
“玄夜本體？”
沈觀瀾點頭。
“它就在玄武舊苑。”
宮門外，血種安靜下來了。
它站在籠中，額前黑血滴落，眼睛死死看著宮門內的方向。
魏忠喜慢慢轉身，看向秦壽。
隻一眼。
秦壽立刻低頭，渾身發抖。
趙衡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追問。
現在追問，魏忠喜不會答。
他隻把文書重新收好。
“魏公公，明日早朝，禦史台會請查玄武舊苑。”
魏忠喜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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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人想好了？”
“想好了。”
“玄武舊苑，不是普通地方。”
趙衡道：“正因不是普通地方，才更該查。”
魏忠喜沉默片刻，忽然又笑了。
“那奴才等趙大人的摺子。”
趙衡轉身上車。
“回禦史台。”
車輪重新碾過雪地。
鐵籠裡的血種趴了下去，不再撞籠。
像是已經確認了路。
也像是在等下一次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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