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照雪沒有回頭。
“那就讓禁苑自己封門。”
魏忠喜還要開口，趙衡已經道：“由禦史台、大理寺、刑部、太醫院共同封門。玄劍宗壓門氣。內侍監在旁見證。”
魏忠喜看向他。
趙衡神色平靜。
“魏公公方才也在門邊，應該知道現在靠近不穩妥。”
這句話又是一刀。
魏忠喜未退，已經入冊。
現在誰都知道，他剛才站得太近。
近到不像第一次見這東西。
皇帝沒有反對。
魏忠喜便不能再攔。
江照雪用劍氣壓門。
陸沉從沈觀瀾身側退開一步，劍仍沒收。
顧長野低聲道：“你去哪？”
陸沉道：“封門。”
“他這裡呢？”
“你抱著。”
顧長野看了懷裡的沈觀瀾一眼，沒再說話。
黑門重新合上很慢。
玄夜一直跪在門後。
門縫一點點變窄。
最後，隻剩一道細線。
玄夜腹下的灰白裂縫也跟著慢慢收住。
可就在門快合上的一瞬，裡麵又傳來那道聲音。
很輕。
像貼著每個人的耳骨。
“沈氏……”
江照雪一劍壓下。
聲音斷了。
黑門合上。
五道封條重新貼上。
這一次，多了一道禦前封。
皇帝讓身邊內侍親自取來黃封，蓋了禦印。
趙衡看著那道封條貼上，心裡卻沒有半點鬆。
禦印能封門。
卻封不住今天聽見這句話的人。
更封不住皇帝眼裡的那一點確認。
沈觀瀾被送出玄武舊苑時，天色已經灰下來。
明明還未到傍晚，舊苑裡卻像提前入夜。
顧長野抱著他上馬車。
霜河還背在沈觀瀾身後。
舊甲外層多了一道裂痕。
赤繩沒有斷。
但其中一圈已經鬆了。
顧長野一上車，就想把霜河解下來。
陸沉按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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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
顧長野眼神一冷。
“它壓著他。”
陸沉道：“現在解，霜河會醒。”
顧長野僵住。
江照雪在車外上馬，隔著簾子道：“回府後再解。先用舊甲壓著。”
顧長野低聲罵了一句，最終沒動。
馬車出宮前，被攔了一次。
攔車的是禁軍。
說是陛下有旨，沈世子暫不可離宮，需先由太醫院確認傷勢。
顧長野聽完，直接掀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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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說一遍。”
禁軍臉色有些白。
可還是硬著頭皮道：“陛下有旨……”
“人是你們讓帶霜河進去的。”
顧長野聲音不高。
“現在人暈了，你們還要扣？”
禁軍不敢接。
這時趙衡從後麵過來。
“讓開。”
禁軍道：“趙大人，這是陛下……”
趙衡拿出記錄冊。
“沈世子今日受門氣衝撞，霜河未解，玄夜先跪，已經入冊。太醫院若要看傷，去鎮北侯府看。若你們要把人強留宮中，也寫進冊裡。”
禁軍臉色變了。
沒有人敢讓趙衡把這句話寫進去。
趙衡這支筆，今天比刀還難纏。
禁軍退開。
馬車繼續往外走。
聽風樓上，皇帝還沒有離開。
簾子已經重新垂下。
太子和三皇子都在。
嚴崇也在。
魏忠喜跪在禦案下方。
皇帝看著玄武舊苑方向，很久沒有說話。
最後，他問：“你聽見了嗎？”
沒人立刻應。
魏忠喜知道，這話是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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