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野心口一緊。
“誰？”
沈觀瀾道：“鄭驍不會隻把秘密留給死人。他能藏三年，說明他背後還有人幫他。”
韓燼接道：“顧臨川親衛營，不可能隻剩鄭驍一個。”
韓燼從袖中取出新查到的殘頁。
“親衛營名冊缺了三頁。但北虎七三後麵，還有一個連坐編號。鄭驍的連坐人，叫何牧。”
他把殘頁攤開。
“此人三年前報死，屍骨未歸。”
顧長野擡眼。
“報死？”
沈觀瀾聲音很輕。
“報死，不一定真死。”
韓燼點頭。
“樓裡查到，北境雪線外有個瘸腿馬夫，三年前出現，沒人知道來歷。他用的假名，叫老何。”
顧長野一把拿起殘頁。
“在哪？”
韓燼道：“雪線北驛。”
沈觀瀾看著地圖上的北驛。
“薛敬也會找他。”
顧長野道：“那我去。”
這一次，屋裡沒人立刻反對。
沈觀瀾看了他很久。
顧長野也看著他。
“你答應過，不再把我往外推。”
沈觀瀾低聲道：“這一次，不是推你走。”
顧長野沒說話。
沈觀瀾繼續：“是你該去。”
顧長野握緊那張殘頁。
“什麼時候？”
“等趙衡把舊符案遞上去。”
“為什麼還等？”
“因為你需要一個離京名義。”
沈觀瀾道，“私自離京是逃。奉命查證，是刀。”
同一日午後，禦史台奏摺遞入宮中。
趙衡請求重查三年前北境軍舊符回收案。
奏摺上隻寫證據。
顧臨川親衛營舊符北虎七三，回收冊記缺半，回收人薛敬；銷毀冊記全毀；鄭驍死時握半符；舊香坊取沈氏骨片時，雪蛇紋刺客來奪。
沒有一句多餘判斷。
可每一句都在指向薛敬。
皇帝看完奏摺後，許久沒有說話。
魏忠喜站在一旁。
“陛下，趙衡這是要把北境拖進舊苑案。”
皇帝淡淡道：“北境本就在裡麵。”
魏忠喜低頭。
皇帝把奏摺放下。
“傳旨，準禦史台查北境舊符案。”
魏忠喜眼神微動。
皇帝繼續道：“命顧長野隨查。”
魏忠喜擡眼。
“顧長野？”
皇帝看著他。
“顧臨川的兒子，查顧臨川的舊符，不合適嗎？”
魏忠喜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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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適。”
皇帝又道：“讓他去北境。”
禦案前，燭火輕輕跳了一下。
魏忠喜沒有再問。
他知道，皇帝也想看。
看顧長野去了北境，會不會把那條藏在雪裡的蛇逼出來。
鎮北侯府收到旨意時，顧長野正在院裡擦刀。
韓燼念完旨意。
顧長野握著刀，半天沒說話。
沈觀瀾站在廊下，披著狐裘。
他的身體還沒恢復，風一吹就咳。
可他還是出來了。
顧長野擡頭看他。
“我能去了？”
沈觀瀾點頭。
“能。”
“我去查何牧，查鄭驍，查我爹出舊苑後的北境線。”
沈觀瀾道：“還有薛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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